“啊？”杜飞接着问，“不是哪个团的？那是内勤的哪位同志，或者食堂的同志？”
程培彦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都不是。”
说到这里，褚洁抬了抬头看了看那仨货，姜姗姗也抬头看了看那仨货。
听着他们毫无营养的聊天，俩人不约而同胃疼。
然而，杜飞和高宇航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又分别问了关于程培彦父亲工作的问题。
问出去，得到的回复还是模棱两可。
褚洁实在听不下去，一人瞪一眼。
“别问了，问出来吓着你们！”
杜飞觉得褚洁危言耸听，连个编制都没有问出来还能把他们俩吓着？
“莫非是？掏大粪的？”
“噗噗！”
“噗噗！”
褚洁简直被杜飞的脑回路气死了。
斜睨他一眼：“你怎么应召入伍的，部队会要你这种智商为零的怪物？”
杜飞很无辜地被批判，把手一摊。
“我说错了吗？问了他那么多都不是，我只能往这儿猜了？”
说完，杜飞又向看高宇航求证。
“宇航你说，你猜测他父亲会是什么人？”
高宇航摇头：“我猜不出来，不过我不会像你那样变态，咱们吃饭呢，你恶心不？”
杜飞一想也是，立马闭嘴。
等了一会儿，大家先后把早餐都吃完，高宇航承担洗碗的义务。
褚洁和姜姗姗去里屋穿外套准备出门。
杜飞似乎还陷在刚才那个牛角尖里。
“程同志，你说你来探亲，怎么跟楚楚和姗姗认识的？”
程培彦这会儿不再打哑谜，他说道：“我跟楚楚认识是因为袁和颂，跟姗姗认识是在广省时候就认识。”
“哦！”
杜飞一个音符还没落地，瞬间睁大眼睛。
“你认识和颂哥？”
程培彦哦了一声，觉得杜飞有点小题大做。
“认识袁和颂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杜飞几乎不假思索地狠狠点了点头。
“他很厉害的，而且他父亲在上面……”
后面的话，杜飞做了一个手势，懂的都懂。
褚洁套了一件厚实的棉服走出来，刚才俩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实在听不下去。
“行了，程同志也别再逗这傻小子了，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孩子，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你不告诉他，他猜一年都不知道你是谁。”
程培彦朝褚洁深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跟杜飞说出了程政林的名字。
“他是我父亲。”
杜飞原地呆滞，直到高宇航拉着他去营里操练。
姜姗姗要去通讯连，褚洁准备去医院。
她看程培彦在她们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便问。
“你去哪？医院还是跟着她走？”
褚洁话问出口，姜姗姗根本就没给程培彦回答的机会，撒腿就跑，还撂下一句话。
“别让他跟着我，万一出人命呢！”
褚洁：“……”
既然姜姗姗跑远了，程培彦也就没着急追，跟着褚洁往医院走。
路上，程培彦时不时找点话题。
他此时对褚洁的过去无比感兴趣。
“听说你喜欢吃芹菜，还有其他喜欢的吗？”
褚洁没多想，俩人走一块总不能都当哑巴吧。
“还行吧，我不太挑食，我奶奶说挑食的孩子不长高个，我可不想像我家老褚和老桂同志那样。”
程培彦听出褚洁说楚家二老时，语气里虽有埋怨，实际却透着亲近。
他又问：“你喜欢什么颜色？女孩们应该更喜欢红色吧？”
褚洁无感，摇了摇头：“没有特别偏爱，喜欢一些浅色调吧。”
回答完又觉得怪怪的，褚洁抬头朝程培彦看过去。
“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要不是知道他喜欢姗姗，褚洁就要以为这家伙对她图谋不轨了。
程培彦只尴尬了一瞬间就恢复如常。
“我从小没有太多玩伴，所以看到你们觉得亲切，当初如果我爸不调出来估计我也会在你们大院长大。”
褚洁心里想着，你就是在大院长大又能怎么样，就凭你跟袁和颂的关系，咱们也不可能熟！
程培彦见褚洁面上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的情绪。
他突然意识到，其实褚洁是个感情敏感的人，可能跟从小她没有爸爸妈妈有关系吧。
想到这里，程培彦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为了不被褚洁怀疑，程培彦换了另一种问法。
“刚才看你们几个关系挺好啊，尤其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怕吗？”褚洁倒是没太大感触，“你刚才只是看到一个表面，没见过他们气我的时候。”
程培彦皱了皱眉：“他们还欺负你？”
褚洁觉得程培彦的理解有问题。
“我说的是气我，而不是欺负我！”
看着程培彦还是一脸不解的表情，她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件事。
“我们几个小时候就在一起玩，我虽然是年龄最小的，因为长得可爱漂亮，几家的家长护着我比护着他们自己的孩子更多，慢慢的我就成了他们中间的孩子头，我爷爷奶奶给我的零花钱最多，我花不完就买好吃的给他们分，他们觉得跟着我有好吃的，慢慢就形成习惯，愿意跟我玩，处处让着我咯！”
褚洁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这些话很快在程培彦脑海中具象化，他仿佛能够想象出，那个漂亮如洋娃娃的楚楚站在一群小孩子中间，威风凛凛的样子。
有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昨晚他还在为妹妹从小生活在没有父母的环境里格外心疼，如今想来，换了另一种环境的褚洁，也许活成了她最自由骄傲的样子。
就如现在，她那骄傲漂亮又霸道可爱的个性，真的很招人喜欢。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袁和颂病房门口。
褚洁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嘴里嘟囔一句推门进入。
程培彦却开始猜测起褚洁刚才嘀咕了一句什么话。
病房里，袁和颂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个人，脸色由温和变得阴沉。
“我的早饭呢？”袁和颂问。
褚洁抿了抿唇，指了指程培彦，语调里满是无辜和委屈：“本来给你买了油条和豆腐脑的，是他说还没吃早饭，就把你的一份给他咯！你们关系跟亲兄弟似的，应该不会在意吧？”
程培彦：“……”
袁和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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