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是,首相女士 > 第324章 什么事,杀了她,为什么
  “什么事?”伊莎贝尔问,她不解,又好奇。
  吕西安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好几次,才终于说了出来。
  “亲手杀掉你母亲。”
  对于身为国王的吕西安以及展现出了非凡政治手腕的罗南这对翁婿而言,反对罗南与安布丽娜婚姻的人,只有一个无法解决,那就是王后。
  亲妈反对女儿的婚事,合理吧,没话说吧。
  饶是吕西安这个国王,罗南这个手腕非凡的人,也拿一位母亲毫无办法。
  所以,就只能请她去死了。
  “为什么?”伊莎贝尔完全不理解。
  安布丽娜今年二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还有罗南相助,她母亲既没有名义,也没有能力干政,为什么要杀?
  事到如今,吕西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因为罗南要和安莉结婚。”
  “这……”伊莎贝尔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今西大陆各国竞争不断,未来形势会更加严峻,容不得差错,而国王就是最容易造成这种差错的人,伊莎,你不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愿意让安莉上位,想自己来吗?”
  吕西安反问。
  伊莎贝尔无言默认,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连摆平府中私事都困难的姐姐,坐上王位,那简直就是国家的灾难。
  见女儿情绪不再那么激动,吕西安继续,“不自谦的说的,我在历代国君之中,也算中上了,但国家在我手上,还是在缓慢的落后。”
  “说到底,国王只有一个妻子,也就那么几个继承人,从这几个人里挑选,能不是废物就已经是天父庇佑了。”
  “伊莎,你可能觉得自己有几分才能,但你自己说,你能跟罗南相比吗?”
  “我不如他。”伊莎贝尔回答,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吕西安紧接着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从安布丽娜开始,往后的王储的配偶,都用考试选拔加上实践考核的方式,从平民或者低阶贵族中的选。”
  伊莎贝尔已经完全被带进了父亲的思路中,于是问道,“可要是是太子怎么办,王妃也这么选?”
  “呵,你觉得女人不行?”吕西安反问。
  伊莎贝尔当然不可能说女人不行,她自己就是女人。
  “这样一来,我们弗雷伊戈家能够持续作为王室,同时,也能保证最高执政者的水平,起码五六代人不至于出问题,至于说之后,那都一两百年后的事情了,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吕西安又进行了一番解释。
  伊莎贝尔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罗南来王都,他跟安布丽娜那么亲密,她的好父王却当没看见一样,因为当时罗南已经通过了考试,成为了备选。
  为什么罗南和迪尼亚会去殖民地,解决两个伯爵,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实践考核。
  为什么去年王都传出一些关于安布丽娜的风言风语,几个跳出来说事的人直接被她的好父王给收拾了,因为这本就是国王陛下得一次捕猎行动。
  为什么《民主简史》和《社群主义》两本书传播得那么快,因为要给罗南提升名望。
  而明白了这些,父王为什么要她母后去死,那就不用多说了。
  想明白一切的伊莎贝尔跪了下来,“母亲她不傻,她最多是以婚事要挟,如果能满足她一些条件,她不会真的反对。”
  即便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即便长大之后和母亲的关系很差,但伊莎贝尔在这个时候,还是希望母亲能活。
  “不可能满足她的条件。”吕西安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伊莎贝尔双手握拳,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嗯咳咳。”吕西安咳嗽了两声,“这不是你母亲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一定要我直说吗?很简单,你杀死你母亲,这件事到时候会当做你母亲意外病亡,接着你被削去公主身份,贬为平民,所有人都会有所猜测,但这只会成为悬案。之后,你再进入一个新的部门成为官员,放心,这个部门会是一个你曾经梦想要建立的部门。”
  “为了国家,为了你姐姐,也为了你自己。”吕西安劝道。
  伊莎贝尔站起身来,冷着脸,“难道不也是为了您?”
  “随你怎么说。”吕西安毫不在乎女儿充满了指责和挖苦的话语,他一个要死的人,还管活人怎么看他?
  “好,我答应了。”伊莎贝尔回应道。
  吕西安嘴角扬起,他从没想过伊莎贝尔会拒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次女是一个狠人。
  “让阿什莉配合你。”吕西安接着说道。
  女儿的那种可以装人的空间转移魔法,加上阿什莉完全藏身于影子空间之中的魔法,绝对是暗杀于无形的利器。
  伊莎贝尔看了一眼书房的暗影之处,随即转过身,向大门走去,“走吧。”
  吕西安看着女儿拉开书房的大门,没入到光明的阳光之中,而阿什莉也随即跟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两天后,王后突然疾病,病逝。
  第三天,王后的兄长阿基坦伯爵改封香槟伯爵。
  第四天,公主伊莎贝尔被贬为平民,开除王族,禁止参加王后的葬礼。
  第五天,昭告所有王室成员,以及王后的亲族参加葬礼。
  第六天,安布丽娜正式收到了返回王都的王令。
  这份诏令之中,还让罗南和迪尼亚一同参加王后葬礼。
  迪尼亚有护教使者的身份,可以算教会的编外人员,她去参加葬礼,不客气的说代替主教念悼词都可以。
  但他罗南算个迪克?
  很明显,这个葬礼不单纯,罗南从这份诏令读出很多东西。
  “罗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布丽娜问道,在最初短暂的沉痛之后,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想到了很多事情。
  是他,不是她,甚至没有问是不是,而是问为什么。
  罗南明白,安布丽娜已经对整件事有了猜测,和他差不多的猜测。
  “这个问题,你只能自己去问他。”罗南回答道,“安莉,人这一生,总是要失去一些东西。”
  “她只是一个生活奢侈,贪慕虚弱的傻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威胁,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安布丽娜对于母亲的死,仍是意难平。
  身在宫廷,傻比坏死得更快,可这句话,罗南说不出口。
  罗南也只能把手放在安布丽娜肩上,“走吧,我们回王都,去送你母亲最后一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