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虱子多了不咬人。
这么多的经书，我十年都抄不完。
还不如彻底摆烂。
我与痊愈的宋婕妤一起在贵妃宫里斗叶子牌。
牌上歪歪扭扭画着各种方块红桃。
我捏着几张牌，翻来覆去踌躇着开口：
「两位姐姐听说了没？」
「昨夜五王在府上被人暗杀了，听说尸体被砍成了好几块呢！」
凤贵妃摆弄着手里仅剩的一张牌，接话茬：
「是五块，本宫亲自动的手，记得清清楚楚。」
我如领神会，迅速丢出：
「一张三。」
「哈哈，一张五，本宫赢了！」
宋婕妤龇牙咧嘴，肉痛地从贴身荷包摸出十两银子。
再来一局。
我捏着一把牌，犹犹豫豫地开口：
「听说，昨夜徐府也不太平......」
凤贵妃摆弄着手里仅剩的两张牌，不经意道：
「本宫没有分身术，徐府那边，是本宫派死士去的。」
「右相与他的嫡长子二人被死士各砍成了六块。」
我哭丧着脸：
「一对七。」
凤贵妃怒极：「林才人你听不懂吗？砍成了六块！六块！六块！需要本宫拼起来送到你面前让你亲自数数吗？」
我哭唧唧：
「可是七已经是我最小的牌了......」
宋婕妤喜滋滋：
「王炸，一张六......来来，准备给银子吧。」
我把头上的素银簪子拔下，不舍地看了它最后一眼。
顺利易主。
翠儿急匆匆进门。
「各位娘娘，太后知晓了五王被刺杀的消息......娘娘们快去瞧瞧吧。」
五王是太后娘娘的亲子。
也是昔日的中宫嫡出。
先皇生前偏宠贵妃。
恰逢贵妃诞下孩儿。
爱屋及乌，哪怕贵妃后来薨逝，也不耽误先皇力排众议，将贵妃之子扶上帝位。
也就是如今的陛下。
昔日皇后虽成为太后。
心里哪会甘心。
她日日都谋划着让自己的亲子五王登基。
可捧在手心里的儿子死了。
她半生谋划指望全部落了空。
我与凤贵妃以及宋婕妤赶到时。
太后娘娘已几近疯癫。
她死死抓着陛下的衣襟，极尽恶毒地怒骂：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儿子，这皇位本该是我儿子，你抢了他的皇位便罢了，还要将他赶尽杀绝。」
「你就不怕百年之后，史书上留下你一代暴君残害手足的骂名吗？」
陛下神色平静得很。
「不管母后如何想，但五弟的确不是朕所残害。」
「母后今日心情不佳，儿臣改日再来请安。」
平心而论。
当朝陛下算是个不错的皇帝。
一心勤政，不怎么留恋后宫。
就连百姓的赋税，都减了三成。
凤贵妃上前宽慰着太后。
宋婕妤心疼地看向陛下。
唯有我，正站在原处不知所措。
陛下开口：
「五弟去世朕也很心痛。」
「母后放心，朕一定会找出凶手。林才人，你便替朕为五弟抄写一千遍地藏经吧，好让五弟地下有灵早登极乐。」
我指向自己鼻尖。
我抄吗？
我究竟欠菩萨多少本经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