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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工厂请了假，
提着熬了一早上的鸡汤，
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来到沈砚所在的A大。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的学校。
我站在他那栋气派的实验楼下，
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看见了沈砚。
他正从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
女孩踮脚去够树上的什么东西，够不着，
沈砚笑着伸手替她摘下，顺势低下头，
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
晚风微凉，沈砚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在了女孩肩上，
手却没有收回来，而是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女孩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仰头对他甜甜一笑。
周围几个同行的男女生立刻开始起哄。
“哟，沈大学神，对我们曼曼就是体贴啊！”
“这声‘准姐夫’，我看是叫定了！”
沈砚没有否认，反而笑着摆了摆手：“别乱说。”
我眼前的弹幕适时出现：
【他们说得对，周曼这样的，才配站在我身边。】
【苏念禾……带出去我都丢人。】
我下意识想去扶旁边的柱子，手却抖得抓不住任何东西。
原来，只有我这个“正牌女友”被蒙在鼓里。
沈砚的目光扫过人群，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我。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向我走来，周曼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你怎么过来了？”沈砚把我拉到一边，
压低了声音，“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学校吗？”
“我……”我看着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砚，这位是？”周曼走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我，
沈砚的表情立刻切换，
“哦，这是我老家一个姐姐，顺路过来看看我。”
弹幕瞬间被血红色覆盖。
【一个甩不掉的累赘罢了。】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真晦气。】
姐姐？我掏心掏肺供养了他十年，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姐姐”。
周曼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沈砚已经侧过身，
自然而然地挡住了她看向我的视线，语气轻快地说：
“曼曼，你先跟他们去餐厅占位，我送送我姐，马上就来。”
周曼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啊，蛋糕等你切呢。”
沈砚一直目送她走远，才转回来看我。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
可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做实验’。”
“实验”两个字，我咬得极重。
沈砚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与我对视，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没再看他，转身往校门口走。
身后的笑声和起哄声越来越远，
我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数着地砖走。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了一下。
是沈砚发来的消息。
“念禾，你别多想，周曼只是同门师妹，导师让我多照顾她而已。
今天人多，不方便说太多，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去看你。
鸡汤我喝了，还是你熬的味道最好。”
消息很长，解释得很周全，
可眼前的弹幕比他的消息更诚实。
【终于走了，差点露馅。】
【先哄着吧，下个月房租还得靠她。】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
很久，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刚走两步，直直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对方稳稳地扶住了我，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同学，你没事吧？”
我抬头，撞进一双清澈又带着关切的眼眸里。
那是一张俊朗清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