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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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飞机沿着跑到高速滑行。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飞速远去，像一卷被风撕碎的胶片，每一帧都是灰白色。
三个小时后，海市到了。
我带着妈妈回到了我们相依为命十多年的老弄堂。
熟悉的空气裹着湿润的风扑面而来。
巷口的老槐树依旧；
旺财蹲在荫下哈着热气；
阿妈杂货换了个新门面；
我低着头，一步一步数着走。
走到第十七块的时候，脚下传来熟悉的‘咯吱’声。
那块砖在十岁时松了，下雨天踩上去会溅一裤腿泥水，我妈说要修，可还没来的及修就出意外了。
一路上的街坊邻居看见我和我妈回来，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熟悉的一切让我眼前一阵模糊。
回家后，我和妈妈一起吃了顿
那一夜，在熟悉的温暖中，我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
醒来后，我推开窗，
眼前就是绿树阳光，耳畔是妈妈的念叨，
日子再好不过。
休息了两天，我就去找工作了。
得知我回来找工作的消息，李老立刻联系了我。
其实当初博士毕业时，李老就极力劝我在海市，说以我的科研能力留在他实验室继续做项目，前途不会差。
但我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程聿怀，跟着他去了京室。
这一走，就是一年。
“李老师......”
我开口，嗓子有点哑：“谢谢您。”
李老只是笑着道：“欢迎回来。”
一周后，我正式进入实验室。
一切重新开始。
我穿着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仔细盯着培养皿里缓慢生长的细胞。
几年前，我也是站在这做实验。
常常因为一片菌落长出来，一组数据跑通了，就能高兴一整天。
我低头，继续记录数据。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渐渐适应了海市的生活节奏，早上七点起床，八点进实验室，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继续做项目。
晚上回家陪妈妈吃饭，偶尔在弄堂里散步。
一天做实验时，我接到了通电话。
说我妈突然头晕摔倒，被送去医院。
赶到时我妈正躺在病床上，医生在一旁嘱咐着什么。
“清清，你怎么来了？”
看见我，妈妈皱眉：“没必要过来，我这有予安盯着呢。”
她拉过我的手：“以前我有什么不舒服都是予安看的，这些年，多亏他照顾了。你要替妈妈好好谢谢予安。”
我不解扭头，就见那医生正看着我。
那眉眼，那轮廓，像是从记忆深处走出来的。
“......温予安？”
温予安笑了，眼角的弧度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放心，叔叔只是有些轻微脑供血不足。"
之后几天，我每天跑医院照顾妈妈，慢慢和温予安又熟悉了起来。
树荫下，我们并肩走在路上：“多谢你照顾我妈了。”
温予安轻笑：“都是街坊邻居，应该的，周姨小时候还偷偷给我塞零食呢。”
聊到小时候，我就想起自己那时候调皮天天欺负这个邻居哥哥，
不仅让他把糖给她，还骗他穿裙子。
树影婆娑，旧时人在身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燥热的下午。
我轻笑出声，眼里满是怀念：“那时候，真好啊。”
却没注意身旁人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眷恋：“嗯，我一直记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气氛安静了几秒。
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到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嗯了一声，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温予安还站在巷子里，双手插兜，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冲我摆了摆手。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