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周砚辞来找我后的第三天，朋友圈炸了。
许曼梨发了一篇很长的小作文。
她说自己寄人篱下四年，一直小心翼翼喊我嫂子。
她说房租不是不想给，是我从没开口，她以为大家关系好，不必计较。
她说我突然搬走，带走猫，搬空家具，还列账单逼她还钱。
最后她写：
“我承认自己没有家底，也不够独立，可贫穷不是罪。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被男人伤害后，一定要把另一个女人逼到绝路。”
下面很快有人评论。
“林栀这也太狠了吧。”
“住都住了四年，现在翻旧账，确实难看。”
“猫都带走？年糕不是一直跟梨梨最亲吗？”
我原本不想回应。
直到有人把许曼梨那句“年糕像我的孩子”截图发给我。
我看了几秒，打开电脑。
把四年的证据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租房转账记录。
三人群聊天记录。
许曼梨承诺补钱的语音。
家具发票。
宠物医院缴费单。
领养协议。
还有她小号那条“我们的小家，第四年”。
我没有写长文。
只发了一句话：
“既然你说不明白，那就让大家看明白。”
文件发出去后，群里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有人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房租大头是你付的。”
“许曼梨小号这也太恶心了吧，嘴上嫂子，背后我们的小家？”
“年糕领养人明明是林栀啊，她怎么好意思说孩子？”
许曼梨很快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她又在群里发：“林栀，你非要毁了我吗？”
下一秒，周砚辞出现了。
他发了几张聊天截图。
许曼梨：“今晚打雷，我不敢睡，你能不能别去陪她？”
许曼梨：“嫂子是不是生气了？那我还是搬走吧，反正我也没人疼。”
许曼梨：“合同上写我名字挺好的，这样阿姨来查也方便。”
周砚辞回复里，有些是安慰，有些是纵容。
最刺眼的一句是他发的：
“别管她，她不会走。”
周砚辞在群里说：
“房租和合同是我隐瞒，主卧是我让，林栀没有冤枉任何人。”
有人问：“那你和许曼梨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过？”
周砚辞很久才回。
“有没有那层关系，都不影响我们对不起她。”
这句话发出来，许曼梨彻底疯了。
她冲到周砚辞现在租的单间，把手机砸在他身上。
这件事是后来唐棠告诉我的。
许曼梨在楼道里哭喊：
“你现在装好人？周砚辞，四年里哪次不是你拦着我不让我走？”
“我说不交房租不好意思，是你说林栀不会算。”
“我说主卧还给她，是你说她睡哪都行。”
“我发小号的时候，你明明看见了，还笑着说我幼稚！”
周砚辞站在门口，没有反驳。
许曼梨哭到声音都哑了。
“她在的时候，你选我。她走了，你又想选她。你把我们两个都当什么？”
周砚辞终于开口。
“是我错。”
“你少来！”许曼梨尖声打断，“你不是知道错，你是没人给你收拾屋子，没人替你扛生活了，你才知道她好。”
楼道里围了不少人。
周砚辞把门关上。
之后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养了那个家四年。”
我看完，把他最后一个联系方式也拉黑。
迟来的道歉不是钥匙。
打不开我已经换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