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快看那边有艘船!咱们得赶紧过去,别被抢了位置!过了这条河,再走一段路就到村子了!鸣人,我爱罗,一咳嗽!(上吧!)”
  他模仿着鸣人的口癖,带头朝码头小跑过去。
  魔方本上前想与船夫交涉。
  “哎哟,小哥,不是我不接你们的活儿啊。”
  船夫一脸为难地摆手。
  “是船上已经有两位客人了,他们有事还没回来。”
  魔方探头望向船舱,里面明明空位不少:
  “请问客人有几位?”
  “就…就两位。”
  “只有两位?我记得这边的规矩是坐满才开船吧?为什么不能带上我们?”
  魔方有些不解。
  “咦?你是本地人?”
  船夫的表情放松了些,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劝诫的口吻。
  “小哥,听老哥一句劝,赶紧走吧!坐船的那两位可是忍者大人!跟他们理论?小心小命不保!”
  “忍者?”
  魔方眉头微皱,脸上掠过一丝对雾隐忍者的厌恶。但看到船夫诚惶诚恐的样子,他打消了直接理论的念头。
  “好吧,那我们先等等下一艘。”
  魔方走回来,对鸣人和我爱罗说道。
  “可是太阳都快下山了,真的没问题吗?”
  鸣人看着西沉的落日,有些担忧。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魔方故作轻松。
  “大不了直接趟水过去?我和我爱罗应该没问题,到时候轮流背你一段?”
  “啊?!那样也太丢脸了!我才不要!”
  鸣人立刻跳脚反对。
  “呵…”
  一旁的我爱罗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竟也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两个披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骂骂咧咧地朝码头走来。
  “喂!老板,我们回来了!真是的,水之国简直比土之国还要穷酸,连个像样的饭店都找不到!嗯!”
  迪达拉抱怨着。
  “喂!阿飞!别把团子挂在面具上啊!很脏的!嗯!”
  迪达拉嫌弃地看着同伴。
  “因为面具宝宝也饿了嘛~我在给它喂食哦!阿飞可是个很棒的爸爸对吧…呃……”
  正在耍宝的阿飞声音戛然而止,面具下唯一露出的眼睛瞬间僵住,死死盯住了前方那个熟悉的黑发刺猬头少年。
  这一刻,他感觉脚下的这片大地都在嘲笑他,恨不得立刻沉下去。
  魔方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很棒的爸爸”,他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喝——呸!”
  一口唾沫精准地啐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声音响亮,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阿飞僵在原地,仿佛石化。
  “喂,阿飞?”
  迪达拉察觉到同伴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怎么了?前面有你熟人?”
  ‘不是…怎么到这儿还能碰上?!难道是净土的琳也想让我尽父亲的责任?…不,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以我这副模样,还能履行什么责任?…无限月读才是…
  等等!他身边那两个是?!一尾和九尾?!这小子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了?!…一尾和九尾…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
  就在带土理智疯狂拉锯、CPU快要烧干时,行动派的迪达拉早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魔方面前。
  两人交谈了几句,迪达拉又乐呵呵地小跑回来,完全没注意此刻的阿飞僵硬如雕塑的状态。
  “啪!”
  迪达拉用力拍在阿飞的肩膀上,笑道:
  “原来真是你认识的家伙啊!嗯!我跟他聊了聊,他们也想坐船过去,而且他是本地人,在附近村子有住处!咱们正好不认路,跟着他们暂时有地方落脚,我就提议咱们一起走一段!他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嗯!”
  “唉?!!等等,迪达拉!!”
  一个嘶哑、低沉、完全不同于阿飞平时装疯卖傻的、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猛地从面具下迸发出来。
  正沉浸在“解决问题”的成就感中的迪达拉被这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疑惑地扭头:
  “嗯?”
  迪达拉一脸疑惑地看着阿飞。
  “刚刚是谁在说话?是阿飞你吗?”
  “没…没有啦!讨厌,迪达拉前辈~”
  阿飞瞬间切换回夸张搞怪的声线,手舞足蹈地试图掩饰。
  “哪有什么声音?一定是您听错啦!迪达拉前辈也上年纪了出现幻听了呢,呃哈哈哈…”
  “你这个混蛋!果然还是去死吧!嗯!”
  迪达拉恼羞成怒,作势又要掏黏土。
  “呃……”
  感受到魔方那边再次投来的、仿佛看穿一切的冰冷视线,带土面具下的脸不断扭曲着,他第二次深刻地感受到了水之国这片土地对他那铺天盖地的恶意。
  最后,他还是和迪达拉慢悠悠的上了船,这对前不久刚刚见面的父子俩此刻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
  第64章 大家,我回来了。
  第64章 大家,我回来了。
  狭窄的船舱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魔方和我爱罗神情平静,鸣人则好奇地左顾右盼。唯有带土,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蜷缩在船尾最阴暗的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迪达拉这个天生的好奇宝宝兼话痨,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他凑近坐在对面的魔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喂,我说,你和阿飞那家伙真认识啊?嗯?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快跟我讲讲!
  这家伙整天就知道装疯卖傻,对自己的过去一个字都不提,我都好奇死了!嗯!”
  魔方瞥了一眼角落里几乎要融入阴影的“阿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船舱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认识啊,当然认识。我还没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哈哈哈。”
  “……”
  迪达拉一噎,随即翻了个白眼。
  “喂!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我是认真的!嗯!算了算了,不想说拉倒……”
  他有点气恼,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那他以前…也是这副傻了吧唧的德性?嗯?”
  “是的。”
  魔方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坦然地迎上迪达拉探究的目光。
  “以前也是这副傻样,一模一样。”
  他甚至肯定地点了点头,加重了语气。
  “呃……”
  迪达拉被这过于直白且毫无爆点的答案噎得说不出话,有点失望地撇撇嘴。
  “嘁,我还以为能挖出点猛料呢。嗯。”
  他悻悻地坐了回去,不再追问,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角落里,那团阴影似乎又往里缩了缩。现在的情况尴尬的他恨不得立刻跳船,沉入这冰冷浑浊的河底。
  然而,好奇心旺盛的鸣人却坐不住了。他本就对这位“魔方大哥的熟人”充满兴趣,此刻看到对方像个受气包一样缩在角落,更是按捺不住。
  他挪了挪屁股,凑近那片阴影,脸上带着纯粹的好奇和善意:
  “喂!阿飞大叔?你是叫阿飞对吧?魔方大哥说你从小就认识他,那你也认识魔方大哥的妈妈吗?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像魔方大哥说的那样温柔又漂亮。还有魔方大哥从来没提起过的父亲?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轰——!”
  鸣人这看似天真无邪的问题,如同在带土脑海中引爆了一颗炸弹!漩涡知乃!那个红发怯懦的女孩身影瞬间闪过!
  他伪装成阿飞时那刻意搞怪、没心没肺的“面具”仿佛被这问题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属于宇智波带土的、仓皇无措的真实内核。
  “我……”
  一个短促、扭曲、几乎不成调的音节差点冲破带土的喉咙,被他死死咬住。面具下,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这个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金发少年。
  鸣人的存在仿佛是在告诉他,他曾经的罪行是多么的罄竹难书。
  看着那熟悉的金发,还有那和玖辛奈相似的脸庞,以及那和少年时的他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