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鸣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魔方大哥吗?
  此刻的他,像个离家多年终于归来的游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鸣人忍不住也替他高兴起来,嘴角跟着上扬。一旁的我爱罗,似乎被这份纯粹的喜悦触动,想起了远在风之国的姐姐手鞠和哥哥勘九郎,碧绿的眼眸望向天空,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迪达拉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略显简陋的房屋,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果然很乡下”的失望,但想到之前已经做好的心理预期,他撇撇嘴,很快把这情绪压了下去。
  而落在最后的带土,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他呆呆地望着魔方雀跃奔跑的背影,望着这个承载着魔方和知乃生活过的村落。
  这里是魔方和知乃生活过的地方,也可以说是他未曾谋面的“家”。
  看着魔方那张与自己年少时惊人相似的脸庞上,此刻洋溢着的、纯粹而热烈的喜悦那是属于“归家”的幸福,是他早已失去、只能在梦中触摸的温暖。
  他想起了自己早已抛弃了的家乡……木叶。
  “喂!阿飞!发什么愣呢?!”
  迪达拉敏锐地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烦躁地绕到他背后,毫无预兆地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屁股!
  噗通!
  带土……或者说阿飞,没有使用那神奇的虚化能力。他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身体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扑倒在潮湿泥泞的地上,溅起的泥浆瞬间弄脏了他那身晓袍。
  “喂!阿飞!你没事吧?!”
  迪达拉惊愕地叫出声,他完全没料到对方既不躲闪也不防御。
  “你那能穿透的忍术呢?!脑子进水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
  阿飞却摆了摆手,动作缓慢而迟钝。他用手撑地,一点一点、艰难地从冰冷的泥泞中爬了起来。沾染的污泥顺着衣角滴落,显得格外狼狈。他用那伪装出来的、刻意轻浮的声线,极其轻微地说道:
  “谢谢你……迪达拉前辈。帮大忙了。”
  “哈?!”
  迪达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错愕和恶心。
  “我踢了你一脚,你还谢我?!你脑子真的被门夹了?!还是吃黏土吃傻了?!”
  他看阿飞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就在这时,村子里的动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魔方的呼喊声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一家家的木门吱呀呀地打开。村民们探出头,疑惑地张望,当目光聚焦在魔方那张明显成熟、却依旧带着儿时轮廓的脸上时,惊讶瞬间化为惊喜!
  “是魔方!真的是魔方回来了!”
  一个粗犷的汉子激动地大喊。
  “大伙快出来啊!是魔方回来了!”
  另一个声音应和着。
  “魔方!好久不见啊!这几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
  哎呀,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一个老婆婆颤巍巍地走近。
  “白痴!你看他那红光满面的样子,像是挨饿吗?一看就过得滋润着呢!”
  旁边的大叔笑着打趣。
  “好就好,好就好……这孩子命苦,总算熬出头了,好事啊……知乃那孩子知道了,也一定会……”
  老婆婆抹了抹眼角。
  “啧!你这老糊涂,在孩子面前提这个干什么!”
  大叔赶紧打断她,生怕触动了什么。
  “魔方!回来就好!欢迎回家!”
  更多的声音汇聚起来,充满了真挚的温暖。
  魔方站在热情的村民中间,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听着那一声声饱含关怀的问候,四年漂泊积累的疲惫和心中的块垒仿佛瞬间被这暖流冲散。
  他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眼眶的温热压下,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也无比安心的笑容,大声回应道:
  “大家!我回来了!”
  第65章 与带土的对峙
  第65章 与带土的对峙
  魔方婉拒了村民们热情的晚饭邀请,带着一行人走向村子边缘。
  那里,一座被海风侵蚀得颜色发白、但结构依然坚固的小木屋静静伫立着,门前甚至还放着几盆显然是最近才浇过水的野花。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景象让魔方微微一怔。没有预想中的蛛网灰尘,桌椅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床铺上的被褥甚至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熟悉的木头清香。
  显然,邻居们一直默默照看着这里,坚信他终有一天会归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那些不善言辞却心肠滚烫的大叔大婶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哇!这就是魔方大哥小时候住的地方吗?”
  鸣人一进屋就好奇地东张西望,但很快按捺不住对外面世界的探索欲。
  “魔方大哥,我能出去逛逛吗?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去吧,”
  魔方温和地笑笑。
  “别跑太远,天黑前回来。”
  鸣人欢呼一声,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我爱罗沉默地看了一眼屋内的魔方和那个气息阴沉的“阿飞”,碧绿的眸子闪过一丝警惕,随即也转身,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鸣人身后,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迪达拉则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伸了个懒腰:
  “嗯~这种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嘛。喂,阿飞,你待这儿?我出去‘取材’了。”
  他所谓的取材,自然是去村子里转悠,看看能否从淳朴的村民口中套出些关于此次任务的零碎信息。
  木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海风与声响。刹那间,屋内只剩下魔方和那个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海浪隐约的拍岸声和两人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
  带土没有摘下他的面具。他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打破了沉寂:
  “你带他们来水之国……到底想干什么?”
  魔方仿佛没听见那质问中的寒意。他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开始整理那本就十分整洁的被褥,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
  “这个问题,似乎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晓’组织的恐怖分子先生?”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锐利的探究。
  “你们……又为何而来?”
  “你不需要知道!”
  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冰冷的铁律。
  “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交出九尾和一尾的人柱力!”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然后,不准回木叶!跟我回雨隐村!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在我的‘月之眼’计划完成之前,你就在那里,给我安分地待着!”
  这并非商量,而是赤裸裸的命令,是强者对弱者的通告。
  魔方整理被褥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猩红的三勾玉无声无息地旋转起来,如同深潭中浮起的血色漩涡,冰冷地锁定了面具上唯一的孔洞:
  “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
  “在教我做事?”
  刹那间,小屋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无形的查克拉在两人之间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连窗外的溪流声都似乎被隔绝了。
  父子之间,隔着一张面具,隔着一片复杂的过往,没有温情和羁绊,只剩下剑拔弩张的对峙。
  魔方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话语如同锋利的解剖刀:
  “呵……如果你真的那么迫不及待想要抓走鸣人和我爱罗,就该在第一次见面,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立刻动手!而不是在这里,在我面前……在这里狗叫!”
  他向前一步,猩红的写轮眼仿佛要穿透那层薄薄的面具,直视对方混乱的灵魂,
  “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目的,你认为你拥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拿捏我?天真,上一个自认为自己能够吃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