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礼,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你……你确定?!消息可靠吗?!不会是那小子耍的什么花招吧?!”
  “事已至此,是真是假,继续行动便可见分晓。”
  陈礼不想废话,站起身干净利落地挥了挥手。
  “……”
  刘雷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陈礼那锐利迫人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咬了咬牙,大声下令:“所有人!立刻行动!”
  一时间,房间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行动队员们迅速整理装备,检查通讯,眼神变得专注而凌厉,焕发出超凡人员的气质。
  ……
  根据石忠利发来的定位信息,行动队的目标锁定在三元镇居民区深处的一栋宅院。
  这栋宅院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红砖灰瓦,与左右邻舍的普通民房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是穷凶极恶的“群义团”的临时据点。
  此刻,宅院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王龙义显然心情极佳。
  一来,周亿财这条“大鱼”即将被彻底榨干,意味着一大笔财富即将到手;
  二来,又意外收服了石忠利这样一位实力强悍的老朋友入伙。
  双喜临门之下,他大手一挥,借着庆祝石忠利加入的名义,在据点内摆下了一场丰盛的宴席,呼朋引伴,场面搞得甚是热闹。
  酒酣耳热之际,王龙义搂着石忠利的肩膀,不断地向手下们吹嘘着这位新兄弟的厉害,言语间充满了得意和炫耀。
  石忠利则强颜欢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周围敬来的酒和吹捧。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在喧闹的人群中游移,实则一直在暗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人员构成。
  就在这时,王龙义正拍着石忠利的肩膀,说着什么“以后我们兄弟联手,定能……”的话,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头顶那扇为了通风而半开着的天窗。
  夜色已深,窗外漆黑一片。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窗外急速掠过!
  是错觉吗?
  王龙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难道……
  他目光复杂地、带着一丝探究和怀疑,看向了身边那个依旧在强颜欢笑的石忠利。
  “怎么了,大哥?”
  石忠利敏锐地感觉到了王龙义眼神的变化,心中一紧,故作不解地问。
  “……没什么。”
  王龙义立刻收回了目光,脸上重新堆起豪爽笑容。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哟~~~”
  “不行不行,刚才酒喝得太急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得……我得去趟厕所!”
  说完,也不等石忠利回应,王龙义便推开身边的人,脚步匆匆地朝着宅院后方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走去——那里,连接着一条他早就准备好的、可以悄无声息离开的秘密小道!
  石忠利看着王龙义那明显过于匆忙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大哥他……是察觉了什么?
  后知后觉的醒悟如同电流般击中了石忠利!
  石忠利再也顾不上伪装,猛地推开身边的人,也豁然起身,朝着王龙义离开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而就在王龙义和石忠利两人一前一后,刚刚消失在宴会厅侧门的瞬间——
  “行动!!”
  随着外面一声低沉的命令!
  数十道矫健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宅院的所有出口!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破门声,荷枪实弹的行动队员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灯火通明的院落和宴会厅!
  “不许动!行动局!”
  “放下武器!!”
  “举起手来!!”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还在喧闹饮宴的群义团成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手上沾满血腥的亡命之徒,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下意识地就抄起身边的武器反抗!
  然而有心算无心,反抗并未持续多久,凶神恶煞的匪徒就被镇压。
  刘雷带着几名队员,迅速冲进一片狼藉的宴会厅,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被俘的众人,又检查了几个重要的房间。
  片刻之后,他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对着刚刚赶到的陈礼和周胜男,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不满和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哼!我就知道!石忠利那个反骨仔,还有那个群义团的头目王龙义……都不在里面!让他们跑了!”
  滴滴答答……
  就在这时,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冰冷的雨丝敲打着窗棂,也仿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夜色更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压抑的气息。
  陈礼缓缓转过身,看向窗外那如同帘幕般垂落的雨水,眼神平静说:“他是去告别了,正好借着雨势,洗清过去的污浊。”
  “什么?”
  刘雷顿感莫名其妙。
  陈礼没多做解释,环视了一眼房间内那些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押解着的小鱼小虾,面无表情进入雨夜,登高远望。
  很快在雨幕中,望见一道模糊而矫健的身影,正在屋顶和狭窄的巷道间飞速奔跑。
  正是石忠利!
  “在那儿!那小子在那儿!他在逃跑!!”
  紧随其后赶到屋顶的刘雷,也发现了那道身影,立刻如同打了鸡血般,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同时提振气力,向石忠利方向狂追。
  “追!”
  周胜男也娇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其后!
  其余行动队员也纷纷反应过来,各展神通,从四面八方朝着石忠利逃跑的方向包抄而去!
  最终,在一片荒废的、杂草丛生的空地中央,石忠利的身影猛地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口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的枯井旁边,不再奔跑,只是剧烈地喘息着,雨水混合着汗水,从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不断滑落。
  紧随而来的刘雷、周胜男、陈礼以及其他行动队员,也纷纷从四面八方赶到,将他团团围住。
  “哼!臭小子!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刘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被包围的石忠利,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下跑不掉了吧!”
  石忠利充耳不闻,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枯井。
  就在这时,枯井中爬起一个沾满污水泥泞的高壮身影。
  “王龙义!”
  石忠利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语气冰冷说。
  “王龙义?!”
  “他就是群义团的头目?!”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行动队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武器,都齐刷刷地指向了那个刚刚从枯井里爬出来、正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的男人!
  雨水冰冷地拍打在脸上,泥泞的地面湿滑不堪。
  王龙义狼狈地站在枯井边,看着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眼神冰冷的行动队员,以及他们手中黑洞洞的武器,他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一股无能的狂怒涌上心头。
  王龙义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不远处那个浑身湿透、眼神复杂的少年,声嘶力竭地指着他怒骂:“石忠利!你他妈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朝廷的走狗!枉费大哥我那么信任你!”
  “你根本不是我大哥。”
  石忠利斩钉截铁否定说,“滚去接受正义制裁吧。”
  “欸?!”
  王龙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吼,“你说什么?!你他妈脑子被雨水泡糊涂了吧?!老子不是你大哥?!你这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没错!你不是!”
  石忠利双拳紧握,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