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本王禁脔身边的小白脸。
  “这位是……?”
  刘承宗漫不经心询问。
  “这位是陈礼,陈司使。”
  苏清月简单介绍,“城外难民营的瘟疫,便是由他一手平定的。不仅医术精湛,而且思虑周全,是个难得的人才。”
  苏清月试图为陈礼争取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哦?原来就是他啊。”
  刘承宗上下打量了陈礼一番,眼神中却并未流露出多少欣赏,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语气不咸不淡,“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胆识。嗯~~既然是清月你带来的人,本王自然会……认真考虑,妥善安排的。”
  话语滴水不漏,却充满了敷衍的意味。
  陈礼敏锐察觉到对方敌视。
  苏清月心思在粮食上,并未听出刘承宗的敷衍只是开门见山说:
  “宁王,城外难民营的粮食已经快要告罄了。瘟疫虽定,但饥荒将至。还请宁王……能再拨付一批粮草,救济灾民,以安抚人心。”
  苏清月急切说。
  听到粮食二字。
  刘承宗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几分,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始大倒苦水说:
  “唉~~清月,非是本王不愿,实乃捉襟见肘啊!”
  “你也知道,如今江南局势,看似平稳,实则危机四伏!北面的鞑子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大举南下!我麾下数十万将士,浴血奋战,保境安民,每日消耗的粮草如同流水一般!前线将士若是饿着肚子,如何能抵挡鞑子的铁蹄?!”
  “更何况,连年战乱,天灾人祸,江南各地府库早已空虚!本王为了筹措军粮,已是焦头烂额!现在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粮食来救济那些流民了啊!”
  刘承宗捶着胸口,语气沉痛,仿佛忧国忧民到了极点:“清月,你要理解本王的难处!我们不能因为顾及这一小部分流民的死活,而动摇了军心,导致整个江南防线崩溃!那样的话,将会有更多、更多无辜的百姓,惨遭鞑子的屠戮啊!孰轻孰重,你……你一定要分清楚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抬出了江南大局、军心民意的大帽子。
  让苏清月顿时陷入了深深的为难和自责之中。
  苏清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刘承宗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唇角闪过一丝冷笑话锋陡然一转说:
  “不过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哦?王爷有何良策?”
  苏清月立刻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希冀。
  “唉,关键还是在于南京!”
  刘承宗指了指北方,“只要我们能一鼓作气,彻底拔掉鞑子在城外的那江南、江北两大营!光复南京,重整长江防线,那整个江南的局势就能彻底稳固下来!到时候,人心安定,生产恢复,粮草自然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了!届时,别说救济这点流民,就是开仓放粮,赈济整个江南,本王也绝不吝啬!”
  “那……那我们就尽快出兵,解决掉那两大营啊!”
  苏清月急切地说在她看来,以刘承宗如今的实力,这似乎并非难事。
  “谈何容易啊!”
  刘承宗却重重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疲惫之色,“鞑子那两大营,经营日久,工事坚固,兵力雄厚。前几次大战,我军虽然侥幸惨胜,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如今将士们伤亡惨重,士气低迷,粮草又供应不济……实在……实在是难以再强行用兵了啊!”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无情地浇灭。
  苏清月美丽的脸庞上,重新布满了失望和无奈。
  看着苏清月这副模样。
  刘承宗知道,是时候抛出自己真正的条件。
  刘承宗再次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看着天仙绝色的苏清月说:
  “当然,若是有清月你相助,那情况就又不同了!”
  “我?”
  苏清月不解。
  “没错。”
  刘承宗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几分渴望说,“清月,只要你肯……肯以本王王妃的身份,公开亮相!随本王一同巡视三军,鼓舞士气!在降下一些祥瑞!那将士们的士气必然空前高涨!民心也必然为之振奋!届时,军威大振之下,区区江南江北两大营,旦夕可破!光复南京,重整长江防线,指日可待!!”
  “以王妃的身份?还要再给你祥瑞”
  苏清月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神充满对于祥瑞的厌恶。
  陈礼在一旁观察,觉得这祥瑞,应该是一些东西代称。
  “刘承宗,现有的祥瑞还不够吗?”
  苏清月气愤又无奈。
  为什么这些男人都这么得寸进尺。
  刘承宗见苏清月这么抗拒,知道祥瑞是没戏了。
  刘承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和怒火,语气放缓,退而求其次说:“好好好!祥瑞之事,是本王唐突了,就此作罢!但是清月!为了大局,为了江南千万百姓,你至少要答应,以王妃的名义,暂时伴随本王左右,一同检阅军队,安抚将士!只要有你在,将士们便有了精神支柱!就算粮草稍有短缺,他们也不会产生太多怨气!如此一来,军心稳固,就算鞑子再次南下,我军也足有一战之力!这……这总可以吧?!”
  到时当着众人以王妃身份,自己就算做出一些亲密之举,心高气傲的苏清月也不好阻止了吧。
  刘承宗心里冷笑盘算,身下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握了握。
  迫不及待想要感受苏清月仙子一般的肉体。
  苏清月憋屈痛苦,想到嗷嗷待哺的灾民,又想到满清南下的危机。
  苏清月最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才是低声说:“容我去考虑一下。”
  “还要考虑?”
  刘承宗眉头紧皱,充满焦躁不满的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激动,“清月,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放眼整个江南,不!放眼整个天下!除了本王,还有谁能力挽狂澜,拯救这神州沉沦?!本王未来注定是要登基称帝,恢复汉家江山的!你……你乃是天仙化人,身份尊贵不凡,可嫁与本王这样一位未来的人皇,难道……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面对刘承宗这近乎咆哮的质问,苏清月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只是重复了一句:“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
  刘承宗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清冷依旧的模样,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再逼下去也没用。
  刘承宗重新坐回帅座,语气沉重地,认真叮嘱说:“好,本王给你时间!但希望……清月你能尽快给本王一个答复。军情如火!时不我待啊!”
  苏清月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身,对着刘承宗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陈礼见状,自然是立刻快步跟上。
  刘承宗坐在帅座上,目光阴翳地盯着陈礼那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闪。
  他对着阴影处招了招手。
  福公公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躬身侍立。
  “去。”
  刘承宗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把那个叫陈礼的小子的底细,给我查个一清二楚!越详细越好!”
  “喏~”
  ……
  另一边。
  陈礼跟随苏清月离开了压抑的宁王府,来到杭州城内一座古典优雅的宅子。
  一进入熟悉的住处,苏清月心力交瘁才有所缓解。
  苏清月转过头,看到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陈礼,不由得愕然停步,转过身,蹙着秀眉,带着几分不解和警惕问:“陈司使,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个贵人,我没有住的地方啊。”
  陈理所当然的摊了摊手。
  “无处可去?”
  苏清月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宁王不是说了,会认真考虑,妥善安排你吗?你直接留在王府,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住处和差事。”
  留在王府?
  陈礼嘴角抽搐。
  开什么玩笑。
  就刘承宗那幅样子,自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