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全部办完后,我卖掉了自己分得的部分资产。
那套房子,我没有再回去多看一眼。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样收走。
安安的书。
她的画。
她床头那只旧兔子。
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证据和账本。
周秀芬站在客厅门口,脸色阴沉。
“许清,你别得意。女人离了婚,日子没那么好过。”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那也比在这里好过。”
顾绍庭站在一旁,眼底有红血丝。
他想帮我提箱子,我避开了。
“不用。”
他手僵在半空。
“许清,我送你们。”
“不必。”
安安牵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电梯一路下行。
手机不停震动。
顾绍庭打来电话,一次又一次。
我直接关机。
离开那座城市那天,天气很晴。
安安趴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高楼一点点后退。
她问我:“妈妈,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想了想。
“也许会回来玩,但不会再回那个家。”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外婆家是我们的家吗?”
我摸摸她的头。
“以后,妈妈在哪里,安安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带她去了母亲所在的城市。
母亲刚做完手术,身体还虚,却坚持下楼接我们。
她看见我和安安,眼眶一下红了。
“回来就好。”
安安扑进她怀里,喊外婆。
那一刻,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新家不大。
两室一厅,阳台有阳光。
厨房干净,冰箱里放着我提前买好的菜。
晚上,我炖了鸡汤。
热气慢慢升起来,屋子里第一次有了安稳的味道。
吃完饭,母亲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你之前寄来的燕窝吧?一直没舍得拆。”
我怔了一下。
那箱燕窝,是刘桂兰出事后,我重新给母亲买的。
我当时只是想补上她被抢走的那份委屈。
可后来忙着取证、开庭、离婚,一直没来得及陪她吃。
母亲把盒子放到餐桌上。
“今天拆了吧。以后不省了。”
我点点头。
我们三个人坐在新家的餐桌前,慢慢打开那箱一直保存好的燕窝。
安安捧着碗,忽然问:“妈妈,以后还会有人抢我们的东西吗?”
我心口一酸。
我放下勺子,把她抱进怀里。
“不会了。”
她抬头看我。
“真的?”
“真的。”
我看向窗外。
夜色很温柔,万家灯火亮着。
从前我总以为,忍一忍,就能换来一个完整的家。
后来才明白。
委屈换不来家,只会养大别人的贪心。
这一次,我终于把属于自己和女儿的家,牢牢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