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把我妈接到了市里。
上辈子,她住在县城那套阴暗潮湿的老房子里,为了省钱,连高血压的药都舍不得买。
最后被我的事一气,直接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辈子,我用总厂预支的启动资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宽敞明亮的三居室。
“婷婷啊,这房子得多少钱一个月啊?”
我妈摸着真皮沙发,局促得不敢坐下。
“妈,你放心住。”
我把她的行李放进朝南的主卧。
“我现在是市级总代了,手下管着几十个送奶工。”
“以后你就安心在城里享福,每天去公园跳跳广场舞。”
我妈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妈就知足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忙得像个陀螺。
市级总代的权限很大,但责任也重。
我重新梳理了配送网络,淘汰了像刘建国那样吃拿卡要的蛀虫。
引进了智能配送系统,确保每一瓶奶都能准时、新鲜地送到客户手中。
远洲乳业的市占率在我的运作下,三个月内翻了一倍。
总部高层对我赞不绝口。
年底的时候,我用赚来的分红,全款买下了那套三居室。
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而阳光小区那边,却是一地鸡毛。
自从我切断了供应,远洲乳业也对他们实行了封杀。
小区里的业主们只能去超市买高价奶。
习惯了每天早上开门就能拿到新鲜牛奶的日子,突然要每天自己跑去排队买。
怨气自然越来越重。
他们把这股怨气,全部撒在了宋岚的家人身上。
宋岚被抓后,赵刚火速起诉离婚。
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宋岚。
宋岚在看守所里死活不签字。
赵刚干脆带着孩子搬走了,留下那套还在还房贷的空房子。
居委会的王大妈等人,每天都在群里痛骂宋岚。
后来听说,宋岚的父母从老家赶来,想卖掉那套房子替女儿还债。
结果被小区的业主们天天堵门吐口水。
房子挂了半年都没卖出去。
至于宋岚。
她的案子在立冬那天开庭了。
我作为证人之一,出席了庭审。
站在被告席上的宋岚,瘦得脱了相。
头发枯黄,眼神涣散。
再也没有了当初在防盗门后嘲笑我时的嚣张。
公诉人宣读了她的罪行。
除了远洲乳业的两百万名誉索赔。
还有火锅店和美容院的敲诈勒索案。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当法官问她是否认罪时,她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旁听席上的我。
“魏婷……”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满意了吗?”
“我全毁了,你满意了吗!”
法警立刻上前制止了她的咆哮。
我坐在座位上,平静地看着她。
“我不满意。”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欠我一条命,欠我妈一条命。”
“这点惩罚,怎么够呢?”
但法律是公正的。
最终,宋岚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同时,法院支持了远洲乳业的民事赔偿诉求。
宋岚名下的资产将被强制执行。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宋岚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她终于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庭审结束后,我走出法院。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温度,却让人觉得刺眼。
周律师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魏总,事情都结束了。”
他现在已经改口叫我魏总了。
“是啊,结束了。”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律师问。
“总部准备开拓邻市的市场,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兼任大区经理?”
我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
上辈子那场雨夜的车祸,似乎已经变得很遥远了。
“当然有兴趣。”
我转头看向周律师,扯了扯嘴角。
“不过,提成比例得再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