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远洲乳业的年度表彰大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我穿着定制的职业套装,站在聚光灯下。
手里拿着“年度最佳大区经理”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总部的高管们纷纷向我举杯致意。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蹬着三轮车挨家挨户送奶的底层代理商了。
我手里掌控着三个市的经销网络。
手下有上百号员工。
我妈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穿着暗红色的旗袍,笑得合不拢嘴。
她的身体很硬朗,每天和社区的姐妹们去合唱团排练,再也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晚宴结束后,我亲自开车送我妈回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环城高架上。
“婷婷,刚才那个周律师,人挺不错的。”
我妈坐在副驾驶上,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看他一晚上眼睛都没离开过你。”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妈,人家是法务总监,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怎么了?你现在是大区经理,配他绰绰有余。”
我妈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我的未来。
我听着她的唠叨,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这就是我重生回来,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日常。
车子下了高架,等红灯的时候。
我无意间瞥了一眼路边。
深秋的夜晚,风很大。
一个穿着破旧环卫服的老妇人,正弯着腰在垃圾桶里翻找纸皮。
借着路灯的光,我认出了那张脸。
是宋岚的母亲。
听说宋岚入狱后,赵刚把房子卖了,带着孩子回了老家。
宋岚的父母为了给女儿凑罚金和赔偿款,花光了棺材本。
老头子气得半身不遂,躺在出租屋里。
老太太只能靠捡垃圾和做零工维持生计。
绿灯亮起。
我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那个路口。
我没有停留,也没有任何同情。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当他们纵容女儿去敲诈勒索,去栽赃陷害别人的时候。
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舒适的睡衣,走到阳台上。
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闪烁。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魏婷,我在里面表现很好,争取到了减刑。”
“等我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这条短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七年。
等她出来的时候,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以为她还能像以前一样,靠着撒泼打滚和伪造证据来拿捏别人?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号码拉黑。
顺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但我知道,属于我的风暴已经彻底平息。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