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这个封号一出,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各位秀女大眼瞪小眼,就是没人敢开口。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抬头问太监总管李玉:“公公,皇上封的是哪位姐姐?”
李玉一把捂住我的嘴,拂尘一甩。
等反应过来时,我人已经被带到了钟粹宫的偏殿。
孙姑姑追来往我怀里塞了一把解毒丸和金疮药,眼神全是怜惜。
“云舒啊,皇上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记住,遇到别的娘娘,打不过就跪;遇到皇上,保住自己的命,尤其是脑袋,掉了真的接不回来。”
我板着脸:“那岂不是很难看?”
孙姑姑猛猛点头:「是!」
我把药丸郑重塞进荷包:“那我尽量不掉脑袋。”
接下来几日,我果然成了全宫最热闹的话题。
有人说我靠妖术迷惑圣心,有人说我活不过三天。
路过钟粹宫的宫女太监甚至偷偷塞给我各种保命符和经书,我推却,他们却说这原本是给死囚超度的。
既然我快死了,就先给我备上。
我还没来得及研究哪本经书更适合超度自己,就亲眼见识了萧景珩的冷酷。
御花园里,一个奉茶太监被搜出袖中藏毒。
那人哭着说是受人胁迫,额头都磕出了血。
萧景珩连眼睛都没眨。
“拖下去,交刑司审。供词若有一句不实,杖毙。”
那太监很快被堵住嘴拖走,石板上留下长长一道血印。
我吓得躲进假山后,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偏偏下一刻,太后来了。
“皇帝,哀家只是让你留她,没让你骤封贵妃。”太后的声音压着怒意,“那沈云舒家世低微,又生得招眼,你把她放在高位,只会引来所有人的刀。”
萧景珩擦着手,语气淡漠:“放得高,才看得清谁想动她,也看得清她想做什么。”
“母后亲自把一个九品官女列进留牌名册,如今又怕她太显眼,不觉得矛盾吗?”
“你怀疑她?”
“朕不信宫里任何来历不明的人。”
我听得头皮发麻。
原来贵妃不是恩宠,是把我架到最高处,让所有人一起盯着。
太后又问:“若她真有异心呢?”
萧景珩停下动作。
“朕亲手杀了她。”
我脚下一软,踢到一块松动的青砖。
“谁?”
萧景珩转眼已站在我面前。
他垂眼看我,杀气还没散,吓得我把实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臣妾只是路过,听见您要亲手杀臣妾,一紧张就踩了砖。臣妾保证不是故意偷听。”
“……”
萧景珩盯了我很久。
“听见多少?”
“从‘骤封贵妃太过了’开始,一句没漏。”
他闭了闭眼,像在忍耐什么。
片刻后,他把一块龙纹玉佩扔进我怀里。
“戴着。”
我惴惴不安:“这是行刑前的记号吗?”
“玉里有朕的一缕内力。你若离开钟粹宫,朕的人会知道。”
我明白了。
“这是拴小白兔的绳子。”
萧景珩额角跳了一下:“差不多。”
“那臣妾遇到危险怎么办?”
“捏住背后的‘珩’字,喊朕的名字。”他冷冷补了一句,“只许危急时用。若敢拿来试——”
他没说完,只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把玉佩抱紧。
懂了。
乱喊会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