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刚被击退，树林里又走出一群黑衣人。
他们动作僵硬，脖颈后浮着黑线，眼神和野狼一模一样。
萧景珩将我挡在身后，剑锋微抬。
我盯着那道黑线，忽然想起我娘留下的旧药书。
“皇上，我好像见过。”
“说。”
“书上画过这种线，旁边写着……虫子钻心，打了也不知道疼。”
“噬心蛊？”
“对，就是这个。皇上识字真多。”
萧景珩没有理会我的夸奖，立刻命护卫避开硬拼，先断死士颈后的蛊线。
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只听我说了半句，就知道该怎么对付。
为首的黑衣人吹着一支骨笛，隔着人群冲我笑。
“贵妃娘娘，太后赏的冷泉，可泡得舒服？”
我还想问他怎么知道，萧景珩已经一把按住我的肩。
“别答。”
黑衣人没再恋战，带着剩余死士退向后山废庙。
我小声道：“他是不是知道池水里有什么？”
“他故意说给你听。”
“那我们去问清楚。”
“他在引你过去。”
我恍然大悟：“那他还挺有礼貌，走之前特意告诉我们地方。”
萧景珩闭了闭眼。
暗卫很快在我的衣袖上查出引兽粉的残迹。粉末不只来自香囊，还被人趁混乱抹进了衣料。
萧景珩看向淑妃。
淑妃脸色惨白，再也哭不出来。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贵妃。”暗卫统领低声道，“废庙必有后手。”
萧景珩当即下令，一半人守营，一半人随他进山。
我刚要跟上，他冷声道：“你留下。”
“可他们想找的是臣妾。”
“所以你更该留下。”
我想了想，把龙纹玉佩递给他：“那皇上带着这个。万一有危险，臣妾叫您的名字，您就能回来。”
萧景珩看着玉佩，神色有一瞬松动。
片刻后，他把玉佩重新按回我掌心。
“你跟着朕。”
他又从暗卫手中取来一把长剑，塞进我怀里。
“霜雪。龙泉太短，挡不住疯狗。”
“一步不许离。擅自乱跑，回来罚抄宫规一百遍。”
我立刻走到他身边。
死士不可怕。
一百遍宫规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