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庙前设满机关,暗卫刚踏进半步,便射断了埋在落叶下的绊马索。
我握着龙泉,紧紧跟在萧景珩身后。
骨笛声越来越近,胸腔里那团被冷泉翻动过的火也越来越旺。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破庙前,盯着我笑。
“太后果然没看错。沈家最后一个人,还活着。”
我左右看了看:“这里还有别人姓沈?”
“……”
黑衣人脸色一沉:“说的就是你!”
“可我爹只是九品小官。”
“那是你养父。十年前沈家覆灭,他用封息药压住你的经脉,把你藏了起来。太后费尽心思,才逼他把你送进宫。”
我脑子有些跟不上。
萧景珩却听明白了,横剑挡在我面前。
黑衣人继续道:“华清池里的引煞散,散你封脉;淑妃香囊里的引兽粉,逼你见血;这支骨笛,再把你心底的杀念推到极处。”
“到那时,你看谁都是仇人。只要你一剑杀了狗皇帝,太后既能摄政,也能把弑君之罪全推到沈家遗孤身上。”
我终于听懂最后一句。
“你们想让我杀萧景珩?”
黑衣人冷笑:“不错。”
“那不行。”
“为何?”
我认真道:“我还没学会怎么献媚。现在杀了他,前面的宫规岂不是都白抄了?”
萧景珩握剑的手轻轻一顿。
弹幕笑成一片。
【很好,小白兔终于听懂阴谋了,理由却和正常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暴君别装了,嘴角压不住了。】
黑衣人恼羞成怒,猛地吹响骨笛。
我眼前一花,废庙、死士和萧景珩都被铺天盖地的血色淹没。
心底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说:
【杀了他们。】
【杀光所有靠近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