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软下去的瞬间，谢昭宁扑过来接住了我。
“沈衡！”
我的魂魄却已经脱离身体，停在军刑司上空。
后来系统告诉我。
化婴堂那日，我昏迷了整整两天。
军刑司这一夜，刚好是第三日。
谢昭宁抱着我，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衡，睁眼。”
“你刚才说孩子是谁的？”
她拍了拍我的脸。
没有回应。
又伸手探向鼻息。
下一刻，她整个人僵住。
裴昭月忽然笑了一声。
“他说，孩子是你的。”
谢昭宁猛地抬头。
“闭嘴。”
“怎么，不敢听？”
裴昭月抹去嘴角的血。
“谢昭宁，我认识沈衡五年。”
“从来没碰过他。”
谢昭宁眼神骤冷，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本将军亲眼见过你从他床上下来！”
“那是演给你看的。”
裴昭月被勒得呼吸困难，却还在笑。
“衣服是我故意脱的。”
“床也是我故意睡的。”
“他连头发都没让我碰过。”
谢昭宁手上的力气突然顿住。
裴昭月凑近她。
“你不是一直觉得，他背叛你了吗？”
“他就是要你这么觉得。”
“五年前你夜宿谢晚舟房中，第二天，他便找到了我。”
“他说，你能让他难堪，他也能。”
谢昭宁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不可能。”
“他恨我。”
“他就是在骗我。”
裴昭月笑了。
“是，他骗你。”
“可那个孩子没有。”
谢昭宁猛地回头看向怀里的我。
许久之后，她像突然想起什么。
“来人！”
“去化婴堂！”
“把孩子带回来！”
亲卫脸色瞬间变了。
半个时辰后，人匆匆赶回。
刚进门便跪了下去。
“将军，孩子已经……烧了。”
谢昭宁下颌绷紧。
“骨灰。”
“把骨灰拿回来。”
亲卫头埋得更低。
“按您之前的吩咐，没有单独收殓。”
“今日几个无名夭儿一起烧的。”
“骨灰……都混在了一处。”
军刑司瞬间安静。
谢昭宁像是没听明白。
“什么叫混在一起？”
亲卫额头抵地。
“分不出来了。”
谢昭宁抱着我的手猛地收紧。
昨日在化婴堂，她还亲口说。
死人用不上平安锁。
如今，她连自己儿子的骨灰是哪一捧，都认不出来。
谢昭宁站了很久。
忽然低头看我。
“沈衡。”
“你起来。”
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些哑。
“你不是最会跟我作对吗？”
“你亲口说。”
“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晃了我两下。
我的头无力垂落。
谢昭宁眼底终于出现慌乱。
“传太医！”
“把太医院的人全叫来！”
裴昭月在身后冷冷开口。
“谢昭宁。”
“他死了。”
“滚！”
谢昭宁几乎失控地吼出声。
她抱起我的尸身便往外走。
经过谢晚舟身边时，他脸色苍白地伸出手。
“姐姐，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谢昭宁第一次没有停。
我跟在她身后。
心里竟没有半分痛快。
也没有想象中的解脱。
只觉得累。
耳边忽然响起系统声。
【核心羁绊遭恶意终止。】
【触发清算补偿。】
【宿主获得三次清算权限。】
面前浮现出三个空白选项。
我只要开口。
便可以让谢昭宁看见任何我想让她看见的东西。
我想到刑台上，姐姐那句没能说完的话。
七年前谢家那场火。
还有谢昭宁突然变了的脸色。
她分明知道些什么。
我闭上眼。
“第一次清算权限。”
【请宿主选择清算内容。】
我睁开眼。
“我要七年前沈家留下的全部证据。”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