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后,我跟着人流往外走,在接机口,一眼就看见了举着我名牌的工作人员。
“陆女士,欢迎您,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带您去公司安排的公寓。”
听到旁人对我的称呼不再是林太太,而是我的本名,我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
“好,走吧。”
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异国街景,我想起了几天前发生的事。
其实公司一直给我留着一个外派名额。
这件事,领导去年就提过,说海外分部缺一个管理岗,薪资翻倍,环境也好,问我要不要考虑。
我当时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拒绝了。
因为林墨寒的病,我总认为他离不开我,他需要我。
但我现在明白了,从来没有人离了谁活不了。
那天买完机票后,我靠在床头,给领导发了封邮件,询问外派相关事宜。
回复来的很快,领导高兴的不行。
听我说愿意在国外永居,更是给我的工资又加了一个百分点。
与我这边的顺利不同,另一边的林墨寒已经急疯了。
陈思羽在那天的车祸里受伤不轻,即使他已经第一时间救出了她,但她还是昏迷不醒,被送进了手术室。
这件事因他而起,是他吩咐陈思羽去接人的。
林墨寒觉得他理应对这件事负责。
所以安顿好我后,他便去找了陈思羽,一夜未归,他陪床陪了整整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陈思羽终于醒了,林墨寒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直接去了婚礼场地,期间也没有功夫看手机。
但他等啊等,却始终没有等到我的到来。
酒店经理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询问:
“林先生,宾客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
林墨寒这才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早已没了电。
借来充电线,将手机插上,消息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但他和我的聊天框,始终都是置顶的那个。
林墨寒一眼便看到了我给他发去的那两条消息。
他的瞳孔骤然猛缩,给我打来电话。
但我的电话卡早已被我掰断扔掉,这通电话,他注定打不通。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就在他有些欣喜的接起时,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陈思羽的声音。
“林总,我手好疼,你现在有空来医院看看我吗?”
从希望到失望,是一瞬间的事。
林墨寒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的拒绝:
“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正在举行婚礼吗?”
“陈思羽,你越界了。”
他挂了电话,忽然就清醒过来。
他对陈思羽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
但离了我,他就像是鱼儿离了水。
他的胸口闷闷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他要把自己珍视的东西找回来。
林墨寒翻开通讯录,联系了个朋友,让他帮忙查询我的去向。
片刻后,消息回了过来。
他查到了我昨晚的飞机,飞去了瑞士,单程票。
林墨寒不死心,又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系统。
因为我和他同在一个公司上班,他输入我的工号,就能查询我的岗位状态。
我一直很热爱这份工作,他并不觉得我会抛下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此离去。
但看到系统上显示的信息时,林墨寒的一颗心彻底坠到了谷底。
我选择了外派瑞士。
而驻外性质上写着:终身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