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陈思羽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
“林太太,这些是林总让我送来的。”
“他说您昨天心情不好,买点东西让您开心。”
林墨寒似乎在笨拙地讨我欢心。
要是从前,看他开窍了,我绝对会很兴奋。
但现在,我看了一眼那些奢侈品袋子,里面有两个品牌只做男装,却依旧被送来了。
就连讨好我,林墨寒都不愿意上心,随意买了点东西送过来,就当打发我了。
“放到杂物房吧。”
两名工人放好东西离开后,陈思羽却没跟着走。
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我。
“林太太,您知道吗,男人不管多大,都喜欢年轻的女孩。”
“您年老色衰,也别怪林总冷落了您。”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出去。”
我没兴趣与她纠缠,反正我与林墨寒已经要离婚了。
她想上位,那是她自己的事。
似乎是没料到我的反应,陈思羽的脸僵了一瞬,嘴角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咬牙切齿:“林总让我接您去试婚纱,您真是好福气,结婚这么多年了,林总还愿意为您圆梦。”
我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往门口走去。
晚上就要走了,我不想在这时候给自己惹麻烦,影响晚上的行程。
路上,她开车,我坐在副驾。
只有一个路口,我们就会到达婚纱店。
但就在这时,车身猛地一震,我的身体被狠狠甩向车门,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
玻璃碎了,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淌。
我睁开眼,只看见安全气囊弹出来,陈思羽在驾驶座上,捂着手臂,脸色煞白。
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一会儿,林墨寒的车也出现在不远处。
他推开车门,大步跑过来,脸上带着恐惧。
但经过副驾的时候,他没有停下来。
他绕过车头,跑到驾驶座,拉开车门,把陈思羽从座位上抱了出来。
我正想求救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视线逐渐模糊,我眨了眨眼,分不清那是血还是泪。
最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下就好。”
医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偏头,看见林墨寒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西装上有血迹。
“既然并无大碍,那明天的婚礼照常进行。”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陈思羽的声音。
挂了电话,他对我说:“我出去一下。”
病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血珠冒出来,我用纸巾擦了。
拿起一旁的外套,口袋里有手机、身份证、银行卡。
足够了。
走出医院,坐上开往机场的出租,我给林墨寒发了一条消息:
【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听我的了,去听陈思羽的指令吧。】
【离婚协议在床头柜里,你记得签。】
发完,我关掉了手机,把卡取出来,折成两半,随手扔出车窗。
林墨寒,愿此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