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寒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我率先开口:
“我看了导航记录,周四晚上,你和那小姑娘在酒店过的,对吗?”
他终于偏过头来看我,脸上带着些慌张和茫然。
在铁证面前,他已无力反驳。
“抱歉,我刚刚确实骗了你,我只是怕你生气。”
“我向你保证,只有那一次,那是个意外,我喝醉了。”
“两天后就是我们补办婚礼的日子了,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要影响我们的婚礼,好吗?”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想起几个月前林墨寒向我提出补办婚礼时的模样。
因为他的病,我们当年光领证,没办婚礼。
马上结婚七周年了,他说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想要弥补我。
那一刻,我以为他终于开窍了,以为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当年领证时的草率。
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开窍,是愧疚。
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在公司与陈思羽纠缠不休,所以向我提出了这样的补偿方案。
至于他说的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并不相信。
从他欺骗我的那一刻起,他在我这里的信用值就已经耗光了。
车子重新发动,我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漆黑的雨夜。
其实一切早有预兆。
三个月前,我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浴巾。
浴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我喊了他两声让他帮我拿浴巾。
林墨寒迟迟没有应答,我只好忍着冷,光着身子自己出来拿了浴巾。
经过卧室门口,我听见他正在和陈思羽打电话,教她如何处理新的工作。
我当时没在意,只当他是教育手底下的实习生。
现在想来,他从不单独给下属打电话交代工作,那也是他第一次没有完成我的吩咐。
一周前,他夜不归宿的那天,出门应酬,只带了陈思羽。
林墨寒从不喝酒,他喝的只能是替陈思羽挡的酒。
车子停进地库,引擎声熄灭的瞬间,我从回忆中抽身,才发现已经到家了。
我径直走进卧室,林墨寒进了书房,和往常一样,我们一路无话。
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空白文档。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然后我开始打字:
【离婚协议书】
打印,签字,将文件放入床头柜……
做完这一切,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日历。
后天的日期被我用红笔重点圈出,那是我期待已久的婚礼。
但现在,我拿起日历,划去了那个日期。
后天的婚礼,不会再举行了。
我已经买了明天晚上的机票。
离开了,我就再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