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片刻后,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回答我:
“那晚我喝醉了,就在公司的休息室里睡了一晚。”
“我和你说过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走廊那头有路人经过,目光好奇地往这边打量。
我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把眼泪憋了回去。
“回家再说吧。”
但我心里清楚,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酒店门口,暴雨如注。
我先一步上了车,余光瞥见林墨寒没跟上来。
我偏头看向中控屏,导航页面没关,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历史记录。
上周四,车辆定位,在酒店地下停车场
直到周五早上,定位才开始变化。
我盯着那条记录,手指慢慢攥紧了衣摆。
他果然骗了我。
隔着雨幕,我看见他走向站在旋转门边的陈思羽,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撑着伞,带着女人走了过来。
“雨太大了,先送她回去。”
他拉开车门,语气理所当然。
我看着陈思羽坐进后座,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是对我明晃晃的挑衅。
林墨寒微微弯腰,把对着后座的空调口压低了些,避免冷风直吹她。
我坐在副驾,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他却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关心。
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那场暴雨。
我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点,出门才发现雨大得看不清路。
我没带伞,给他打电话,他却一个也没接。
我在公司门口站了四十分钟,打车软件排到几十位。
最后淋着雨跑去地铁站,浑身湿透地推开家门。
他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和同事沟通工作。
第二天,我发起高烧,烧到40度,躺在床上抖得像筛糠。
他跟往常一样准时出门上班,没有主动提出带我去医院,甚至未曾给我倒过一杯热水。
车里的空调吹得我头疼。
我偏头看向后视镜,陈思羽坐在后座,头发已经半干。
从酒店到车上不过几步路的时间,林墨寒给她打了伞。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记得随身带伞的。
他从不会看天气预报,每次都是我在他出门前提醒。
陈思羽的公寓到了。
下车前,她笑着说了声:“谢谢林总,林太太再见。”
那个笑容,就像个胜利者。
车门关上,雨忽然下的更大了。
雨声掩盖之下,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林墨寒,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