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强忍怒火,自以为做出了巨大牺牲的表情。
我平静开口,“不用了。”
“你的酒楼还是留给愿意出八千、一万的大客户吧,你说得对,做亲戚的怎么能占自家人便宜呢?”
堂妹当场破防了,“林欢!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再跟她纠缠。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老公发来消息说,堂妹在群里骂了我足足一个多小时。
那些亲戚看不下去想替我说话,都被堂妹喷惨了。
尤其是我爸,被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二伯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好了林欢不敢忤逆你吗?”
“我不管,你说了,我店里的损失你会赔偿。”
我爸哪有钱?
每个月就一千多的退休金。
家里要什么都是我买过去,他手里压根拿不出什么大钱。
我爸立刻在群里说,
“你堂姐那个人我还不清楚?她故意把时间改到了晚上,就是等着你降价求她呢,我已经打听过了,她说的那家酒楼人家一个月前就预定满了,哪还有位置给她摆五十桌的酒席?”
堂妹一听气就消了。
觉得我爸说的有道理。
顿时又拿起了自己的高姿态。
还在群里放话,说她反悔了,要收我一万二一桌的酒席。
付费卡点
我完全不放在心上。
虽然酒楼已经找好了,可我也还有很多准备工作。
人多,蛋糕肯定要定得多。
再加上女儿的同学也不少,小孩就爱吃小孩菜。
我又跑去订了不少炸鸡汉堡,可乐披萨。
就这么巧,在订餐的时候遇到了堂妹。
“姐,你该不会是订不到酒楼,就想拿这些垃圾食品忽悠大家吧?”
我撇了眼堂妹没吱声。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
只不过,她的酒楼距离这里可足足几公里。
偶遇?
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见我不出声,堂妹脸上的得意一下就僵住了。
其实她也害怕。
害怕我真的不去她的酒楼了。
要是这单完不成,酒楼真的要歇业倒闭了。
那到时候,她的婆家恐怕更容不下她。
她拉不下脸找我道歉。
故意找借口来这里偶遇我。
“堂姐这样吧,我们怎么都是一家人,你就拿这些招待客人,也是丢我们林家人的脸,我就吃点亏,按照6000一桌给你行了吧。”
“这次可是我吃亏了,你要是有别的朋友要办席聚会,推荐推荐我的酒楼就行。”
我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她:
“不需要,我已经定好酒店了,就在你酒楼对面,人家还给我打折,一桌只收我1500呢。”
堂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他家不是早都订出去了吗?”
我刚好拿手机出来付钱。
堂妹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
我皱眉,心底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你要做什么?”
她不回答我,疯狂翻找什么。
眼神里充斥着急切和不甘。
我大概猜到她想找什么了。
果不其然,堂妹找到我和景盛楼经理的聊天记录。
她死死攥着我的手机。
我心里一紧,但随即又镇定下来。
幸好,关于女儿考上清北的事,是老公和酒楼经理谈的,我手机里只有最终敲定价格和菜单的记录。
我没好气道:“看完了就还我。”
她却置若罔闻,手指停在和“盛景楼”老板的聊天界面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五十桌,标准宴席,每桌单价1500元,附赠酒水和甜品台。
堂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被背叛的愤怒:
“你女儿不就是破本科,他凭什么给你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