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只说,
“要不人家的酒楼生意红火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再次伸手,“手机,还我。”
堂妹猛地抬头,忽然换了副面孔,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姐,你看,咱们说到底还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之前是我不对,我太急躁了。这样,就按之前说好的,两千!两千一桌!怎么样?就当妹妹给你赔不是了。”
看得出来,她真的慌了。
我刚想开口拒绝。
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堂妹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狂喜的得意,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扯到耳根。
“真的吗?太好了!太感谢了!您放心,我们一定用最高标准接待!包您满意!”
挂断电话,堂妹的腰板瞬间挺直了。
眼神轻蔑地扫向我,刚刚那点卑微的恳求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炫耀。
“哎呀,堂姐,不好意思啊。”
她把我的手机随意地往我面前的柜台上一丢。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动作充满了不屑。
“我刚接到个电话,是咱们县理科状元的学校打来的,他们清北学生的会庆功宴,定了我那里!整整六十桌!档次可比你这五十桌高多了,人家点名要最好的海鲜和山珍。”
她撩了撩头发,下巴微抬,用施舍般的语气说:“看来你那点小生意,我是真没空伺候了。人家学校说了,这是给我们酒楼扬名的好机会,以后我们这里就是‘状元酒楼’了!”
她故意顿了顿,带着十足的恶意补充道:“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毁约,我还真接不下这么大的单子呢。”
“可惜你女儿只是个本科,要是你有时间可以带我那侄女来酒楼沾沾喜气。”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我默默捡起柜台上的手机,心理只觉疑惑。
今年我们县的理科状元不是我女儿吗?
我没听说学校要给她办什么庆功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