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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死了。
在我跪下磕头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办完手续的。
结清十二万医药费。
开证明，销户，火化。
外公死时也是这样。
短短三年，盛家只剩我一个活人。
我的胸口像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回别墅时天已黑透。
顾庆峥系着浴袍靠在床头抽烟。
他瞥了一眼我额头的血痂，皱起眉。
我一言不发冲干净血腥味。
回到床上，我翻身趴下，把脸埋进枕头。
我不想看到那张脸。
结束后，他从背后抱住我。
“之前的事都翻篇。”
“茉儿后天搬进来，你明天搬去保姆房。她心思敏感，免得看见你膈应。”
之后两天风平浪静。
我白天下山给母亲落葬，立了碑。
晚上回别墅伺候顾庆峥。
第三天清晨，顾庆峥开车出了门。
八点刚过，门锁轻响。
他揽着林茉的细腰走了进来。
顾庆峥看见我系着围裙，随口吩咐。
“早餐做双份，茉儿胃不好，热一杯燕窝。”
我麻木点点头。
林茉倚在顾庆峥怀里，有些迟疑。
“庆峥，让盛小姐给我做饭，不太好吧。”
顾庆峥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宠溺。
然后声音故意放大。
“她白占了你三年的位置，照顾你是应尽的本分。”
我面无表情盛好两碗刚熬好的粥。
林茉轻手轻脚走进了厨房。
“我来端吧，免得累着盛小姐。”
她迎上来，贴近我耳边。
用只有两人听得清的气音嘲弄。
“你妈死得真及时，腾出地方，我正好住进来。”
我手猛地一僵。
林茉反手扯住托盘，借力狠狠往自己手臂上一掀。
整碗滚烫的粥扣在她胳膊上。
“好痛！”
林茉尖叫跌倒，皮肤瞬间烫红一片。
顾庆峥几步冲进来，将我狠狠推开。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台面上，钝痛直窜脑门。
顾庆峥看着她手臂的红肿，眼神狠戾瞪向我。
“盛听晚，你心肠这么毒？敢当着我的面害她？”
我站直身子，喉咙发不出声，只是直直看着他。
顾庆峥冷冷吐出几个字。
“不知悔改。”
他弯腰抱起哭泣的林茉，快步冲出门外。
门被重重甩上，震得整栋屋子回响。
我慢慢把碎瓷片捡进垃圾桶。
走到餐桌前，我端起剩下的冷粥，往嘴里咽了一口。
刚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酸水夹着血丝涌出嘴角。
我猛地趴在水池边，大口大口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