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刚吐完,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号码。
外公生前的结拜兄弟,如今盘踞西区的九爷。
电话接通,对面的笑声黏腻刺耳。
“小听晚,利息每月五百万你都能按时送,手里挺肥嘛。”
“九叔不绕圈子了。八千万本金,今晚全清,否则我让人刨了你妈刚下去的新坟!”
“如果拿不出来,叔可以亲自教你怎么肉偿。”
耳膜像被锥子扎穿,痛意横冲直撞。
我强撑着给顾庆峥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他冷淡的声音传来。
“来仁爱医院特护病房。”
推开病房门,林茉靠在床头,手臂裹着洁白的纱布。
顾庆峥坐在沙发里,抬眼扫过我泛白的嘴唇。
“要钱?”
他扯了下嘴角,眼底满是轻蔑的讥诮。
“给茉儿磕一个头一百万。”
“八千万,磕够八十个。”
林茉柔柔弱弱拉住他的袖口。
“庆峥,别这样,盛小姐额头还有伤呢。”
“别管她。”
顾庆峥点了根烟,眼神冷漠如冰。
“不磕就去九爷床上还,反正你早就有经验了。”
我走到病床前跪了下去。
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一下,两下,十下…
旧伤崩裂,温热的血糊住睫毛流下来。
我像具没有知觉的木偶,机械地磕完了整整八十下。
林茉惊呼着捂住双眼。
顾庆峥掐灭烟头,拽起我的衣领一把扔开。
“卡号给秘书,钱十分钟到账,滚吧!”
走出医院,手机亮起八千万的到账短信。
下一秒,后颈猛地被一块湿布死死捂住。
乙醚呛进鼻腔,四肢瞬间发软瘫了下去。
几个男人把我拖进一辆无牌车。
有人抓着我的头发强行刷脸。
瞬间分流转空了所有钱款。
为首的男人咧开一口黄牙。
“林小姐交代了,钱拿走,剩下的随便弟兄们爽。”
恶臭排山倒海般压下来。
冰冷的铁板上,浑身剧痛。
喉咙却只能挤出微弱的气音。
暗红的血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扔进垃圾站后的窄巷。
雨水混着血顺着腿根淌了一地。
我按亮泥水里的手机拨给顾庆峥。
对面直接掐断关机。
一辆黑色宾利猛地停在巷口。
车门被踹开。
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冲来。
沈辞妄。
外公生前最大的竞争对手。
南洋商会如今的掌权人。
看清我满身血污和撕裂的衣服。
他脸色森寒可怖。
“谁动的手?顾庆峥是死了吗?!”
我呆滞地看着他,瞳孔彻底涣散。
沈辞妄低骂一声。
脱下风衣裹住我,抱上车一路狂飙。
急诊室主任拿着化验单快步走出来。
“沈总,病人大出血。”
“更严重的是,她宫腔大面积撕裂,刚刚流产了一个四周的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