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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冲进病房,手铐锁死了林茉的手腕。
沈辞妄面无表情退开,整理好西装,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案件开庭。
顾庆峥动用了顶级律师团,没有半分留情。
数罪并罚,林茉被判了无期。
宣判落锤那一刻,林茉扭过头,满眼怨毒地盯着我,咧开嘴角。
“盛听晚,你赢了又怎样?你全家死绝了,肚里的种也没了,你不得好死!”
顾庆峥带我回了半山别墅。
客厅里,他把三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盛氏老宅地契。
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股权,名下所有资产。
他把笔塞进我的手里,眼眶猩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在哀求。
“听晚,字签在这里好不好?”
“债我全替你平了,外公的仇我也报了。”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只要你安心待在我身边。”
他噗通一声跪在茶几旁。
死死抓着我的裤腿。
我神情木然,按照他的指引签下名字。
签完字,我呆呆地抬起头看着他。
“这些钱,够还九爷的八千万吗?”
“我还想去看医生,我的肚子好疼。”
顾庆峥浑身僵硬,脸色煞白如纸。
心脏像被生锈的钝刀反复拉扯,碎肉连着鲜血往外涌。
他捂住脸,眼泪大颗砸在地毯上。
不敢提那个化为血水死去的孩子。
他不配。
顾庆峥颤抖着握住我的手。
“不疼了,你没有欠任何人的钱,我们明天就去看医生,好不好?”
我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犹豫很久,轻轻点头。
“谢谢你,你真好。”
“沈辞妄。”
听到最后三个字,顾庆峥整个人彻底僵死。
他像被雷劈中,挤出极其难看的笑容。
“听晚,你仔细看看,我是庆峥,不是沈辞妄。”
我偏过头,眼神迷茫又抗拒。
“你说谎。”
“只有沈辞妄才会对我这么好。”
“以前每次我快死的时候,都只有他在我身边。”
顾庆峥眼眶崩裂,伸手将我用力按进怀里。
“好,你说的对,我就是沈辞妄,我一直都在。”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灼烧着皮肉。
想起了几年前。
盛听晚红着眼眶问他。
林茉为什么总带人堵着骂她是赔钱货。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他骂她心思阴暗。
警告她别恶意揣测善良的茉儿。
当天放学,林茉骗盛听晚去地下室。
盛听晚被锁在密闭闷热的暗室里,几乎休克。
顾庆峥在会场陪林茉挑钻石项链。
赶到医院时,是沈辞妄浑身湿透,满头冷汗将盛听晚抱了出来。
那时沈辞妄站在床前,看他的眼神像看垃圾。
嫌恶,暴怒。
还有无法掩饰的嫉妒。
顾庆峥直到今天才彻底明白。
沈辞妄嫉妒他明明烂得透顶,却能被盛听晚深爱。
更恨他把世间最珍贵的明珠,亲手踩进了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