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心脏竟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明明我已经不在乎他们了。
  “你放心,马上就只有顾桑桑一个女儿了。”
  二哥发出一声冷笑,扔了筷子。
  他面前挂着非常笃定的不相信。
  只以为我又在玩什么苦肉计。
  “桑桑一个人,我去陪她。”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接二连三的离开,留我一人在丰盛的宴席前。
  饭菜的温度渐冷。
  蜡烛燃尽后,连个送我回去的人都没有。
  我只好在凳子上枯坐了一宿。
  镇国公府的马车来接我时,下人们将我带了出去。
  我浑身冰冷,四肢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脑内,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过弱。”
  与此同时,顾桑桑掀开马车帘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姐姐何必要故作清高呢?”
  我无力与她攀扯。
  被扶上马车后,安静的在一旁闭上了眼。
  却不想快到镇国公府门前时,她整个人从疾驰的马车上跌了下去。
  车辙碾过小腿。
  一声痛苦的尖叫声猛地刺进耳畔。
  早早等在家门口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的面色铁青。
  二哥冲到了顾桑桑身旁,神情紧张恼怒,“是不是顾卿夏把你推下来的?”
  我被大哥拽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解释,母亲凌厉的一耳光就掴在了脸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底写满了后悔与愤恨。
  “我没有你这种死性不改的女儿,你不是会装死离开家吗?滚,现在就给我滚!”
  “滚,现在就给我滚!”
  我的所有东西都被扔出了府。
  母亲带着一股决绝,命人将府门关上。
  再也不愿意看见我。
  可这还不够。
  大哥面目森寒,亲自领人将我送进了刑部大牢。
  被扔在血污腥臭的茅草堆里时,牢门外,父亲的身影出现。
  他面色极其难看。
  视线里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厌恶。
  “桑桑好心好意去接你回来,却没想到你就是条白眼狼。”
  我听着系统播报的倒计时。
  没有再做无谓的解释。
  但父亲整张脸越来越黑,怒意直冲云霄。
  “你不是会狡辩吗?两年前每次伤害桑桑,都要百般辩解,推卸责任,为什么现在不说了?!”
  “就因为两年前那场错误,你折磨我们,也折磨自己,何苦呢?彼此冰释前嫌,重新开始不好吗?”
  我怔了一怔。
  两年前,母亲为顾桑桑求来保平安的玉佩丢了。
  自那以后,顾桑桑一病不起。
  隔几日就要吐血。
  父亲派出所有手下把京城翻了个遍。
  苦寻半月,最后得知竟是落在了京城外的一群山匪手里。
  他们不要钱财,不要权势。
  就要我去给他们捧盂侍溺,濯足铺床。
  还要另外送三十名青楼女子进去。
  京城众人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爹娘不会同意。
  可他们拉着我的手跟我说。
  “小卿,你去山上半个月,他们就愿意把玉佩还回来,到时候父亲立马率兵踏平山匪老巢,接你回家。”
  “他们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此刻一有风吹草动,就要玉石俱焚,桑桑还等着玉佩救命,母亲求你救救她吧。”
  我哭了一整夜。
  再睁开眼,已经身处匪窝。
  大哥二哥的身影还未远去。
  听见我崩溃的哭喊声,他们双腿仿佛灌了铅。
  攥紧拳头站了许久。
  可始终没有回头来救我。
  那一夜,连系统都看不下去,所以才帮我死遁。
  土匪头子找不到人,一气之下将玉佩摔得粉碎。
  但不出两日,顾桑桑的病就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桑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伤害,这次我们不会再轻易放过你,若是不改,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父亲转身离去。
  我回过神。
  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我很快,就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