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膳,二哥怒气冲冲的推开牢门。
  将一个盒子劈头盖脸扔在了我脸上。
  锁扣被砸开,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我动作一僵,捡起了那枚镯子。
  “认出来了?”二哥讥讽的扯了扯唇角,“你的养母教导无方,把你教成这样,她和你都有罪。”
  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潮湿的棉花。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二哥不满意的走进了几步。
  语气冰冷。
  “桑桑被我们从小宠到大,性子依然乖巧,不像你,冷血恶毒,连见到养育自己数年的养母都平淡得像陌生人。”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我紧紧握着镯子,痛彻心扉。
  脑海中,养母温柔的身影一次次浮现。
  和面前这一地骨灰融合在一起,无尽的绝望几乎将我整个人撕裂。
  “她死了八年。”
  因为操劳过度,死于一场风寒。
  在回镇国公府认亲之前,我就已经把她安葬在了后山的桃树底下。
  二哥微微挑眉。
  他的目光从我不再冷静的脸上划过,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把东西拿过来。”
  狱卒立马上前。
  我不肯放手。
  就被硬生生掰断了手指。
  令人胆寒的响声传进耳中,二哥蹙紧眉头。
  直接推开狱卒,自己抢了过来。
  我被这股力道拽倒在地,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得一干二净。
  二哥举着镯子在我面前晃了晃,“不知悔改,就永远别想拿到这个东西。”
  他转身要离去。
  我大脑嗡的一声。
  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抢。
  “别走!”
  “二哥我悔改,我改!你把镯子留给我!”
  他被我整个人撞得一踉跄。
  镯子掉在地上,碎成两截。
  我疯了般惨叫一声,爬过去拼命往怀里拢。
  为什么我都要死了,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二哥眼底翻涌起一抹慌乱。
  一抬头,正好看见面无表情的大哥。
  身为刑部尚书,他要亲自动手教训我。
  缓步走进牢房时,他语气冷冽。
  字句透着疏离。
  “我原以为你已有了悔改之心,马车一事,可见你依然冥顽不灵。”
  “三天后我再来看你,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我眼神空洞,用手一点点将骨灰捧起。
  慢慢的,感觉身体在逐渐变得轻盈。
  终于。
  不用再反省了。
  也不用再大度了。
  “已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趋近于无,系统脱离中,倒计时三秒。”
  “3....2....1”
  三秒的倒数过后,大哥已走到了我身侧。
  我看着他的鞋尖,眼底残存的光熄灭。
  手慢慢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