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炸开了锅。
  无数念头横冲直撞,让二哥的思绪一片杂乱。
  而一侧的大哥身形摇晃,踉跄着撞落了不少刑具却全然不顾。
  脚步急促的离开了刑房。
  顾桑桑在学舍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偶尔还朝她瞥来一眼。
  可她在二哥那里受了气,压根不想再管这些人。
  无非就是些闲言碎语。
  她根本不在乎。
  回到家时,她以为二哥会备好了礼物向她赔罪。
  但府门口冷冷清清。
  府内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四处都是死气沉沉,静得反常。
  “出什么事了?”
  瞧见正堂内的众人,她松了口气。
  可心里那股子不安却没有消失。
  爹娘目光陌生,宛如不认识她了般。
  二哥像头愤怒的野兽,失去理智恶狠狠给了她两巴掌。
  “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你竟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顾桑桑尖叫着摔在地上。
  冲上心头的怒气刹那间被刺骨的寒意代替。
  她强装镇定,带着哭腔佯装不解,“二哥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你们了?”
  爹娘的肩膀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们面容微微扭曲,眼尾不断滑下绝望的泪。
  两年前他们错了。
  两年后,他们重新得到了一次机会。
  却错得更加离谱。
  “所有人进了刑房,都不敢再说一句假话,”二哥面上划过狠厉,“你说你没有撒谎,那就跟我走一趟。”
  顾桑桑被强行带走。
  见到刑房里的场面,凄厉的尖叫声顿时刺破云霄。
  她疯狂地往后退。
  那场面活像是要把她扔进热锅里。
  可双拳难敌四手,顾桑桑被硬生生地架了上去。
  “放开我!爹娘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我要找他们,我要回家!”
  数个时辰过去,刑房里的叫声越发惨烈。
  顾桑桑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哀求着认错。
  那一刻,二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镇国公府。
  枯坐在一处,不言不语。
  铺天盖地的悔恨让他痛不欲生。
  恍然抬眸,眼前竟是一片盛开的荷花与莲蓬。
  “小卿…荷花又谢了……”
  该摘莲蓬了。
  可世上再也寻不到我这个人。
  顾桑桑在半月后被大哥折磨成了只会胡言乱语的疯子。
  他不杀顾桑桑。
  却一日换一种刑罚,直至在她身上用尽百般酷刑。
  他比二哥更残忍。
  这半月以来,我的魂魄越来越淡。
  现在已经近乎透明。
  我一步步看着镇国公府萧条。
  看着爹娘一夜白头,半个月不开口说一个字。
  二哥过得浑浑噩噩,精神恍惚。
  而唯一清醒的大哥承受的痛苦一点不比他们少。
  他痛恨自己毁了我的尸身魂魄。
  用尽办法想为我投胎转世。
  听闻至亲之人以身为祭,可以让我魂魄凝聚,找到回黄泉的路。
  他便真的去死了。
  爹娘抱着他的尸体,大受刺激。
  捶胸顿足的喊着悔恨。
  我不愿与大哥的魂魄相见。
  于是已在他死之前融进阳光,深陷于一片暖意,与这个世界做了最后一次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