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夏的腿伤好后,便要去学堂上学。
二哥特意空出闲暇时间送她。
府门外,正好与宝珍堂的伙计撞上。
顾桑桑眼睛一亮,“二哥又给我买了礼物吗?”
她打开匣子,将这枚镯子戴在了手上。
正欣赏着,二哥却突然抓着她的手摘了下来。
“不是买给你的。”
这是我养母的镯子。
被二哥送去修好了。
他重新放回匣子里,思绪复杂,“拿进府,管家会放置好。”
顾桑桑尴尬地缩回手。
心里生出丝丝缕缕的恼意。
她已经被娇宠惯了。
不曾尝过被拒绝的滋味。
“一个镯子,二哥为何不能直接送我?难道是姐姐的?”
见二哥沉默了一瞬,她冷哼一声。
转身便上了马车。
“二哥不用送我,我自己去学堂便是。”
她恃宠而骄,二哥也只是唇角上扬,无奈地摇摇头。
等马车离开,二哥亲自去了宝珍堂。
他眼也不眨地挑了最贵的那支漂亮簪子。
带着赔礼便去找顾桑桑。
学堂的路他早已烂熟于心。
眼看着拐个弯就到了顾桑桑的学舍。
耳边陡然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你有没有听说顾家的顾卿夏死了?据说变成厉鬼,回来找顾桑桑报仇索命了。”
“要我说,顾桑桑出事也是活该,顾卿夏被她害得瞎了只眼,瘸了双腿,都惨成这样了,她还唆使旁人羞辱打骂她。”
另一个人胆子小,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桃木符,死死握在掌心里。
脸色已然惨白。
“顾桑桑给的钱多,我当时也上去扇了顾卿夏一巴掌,冤有头债有主,希望她千万别记恨我,要我偿命。”
二哥眼神阴鸷,从他们后方走了出来。
“谁让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不顾他们的求饶辩解,二哥直接将人押去刑部。
扔在了大哥面前。
“审,给我严审,”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往桑桑身上泼脏水。”
这种在京城过惯了富贵生活的公子哥,经不起审。
大哥二哥没有动手,就在一旁听审。
可撬开他们的嘴后,大哥二哥俱是心里一震。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查。”
被架在刑架上的人鬼哭狼嚎着,将事情说了个干净。
“整个学堂都知道顾卿夏被欺负,其中有一部分人还知道是受顾桑桑指使。”
“伺候在顾桑桑身边的丫鬟负责给银钱,打得越狠,给的钱越多。”
二哥派人去把顾桑桑的婢女带了过来。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要从婢女嘴里得到否定的回答。
顾桑桑心软善良,绝不可能对自己的姐姐下手。
可那婢女一见刑架上血肉模糊的两个人,立马腿脚发软,慌得话都说不出来。
狱卒手里烧红的烙铁不过是靠近了她一点,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颤着声音如实交代。
“我是听二小姐吩咐!不关我的事,全部都是她要求我做的!”
二哥手心里的簪子被生生折断。
“你敢信口雌黄?是谁收买了你,让你血口喷人,栽赃陷害桑桑?!”
连绵不断的哀嚎声和哭声中,大哥指节泛白。
第一次失了冷静。
“她让你做了什么?全部说出来。”
二哥难以置信地回头望他,“你疯了?怎么能信她的话?”
“不信。”
大哥回了两个字。
可按照婢女交代的一切,将学堂欺辱我的人、闻太师、伺候我的婢女、顾桑桑院落里的其他婢女全部抓过来时,他们不得不信。
二哥跌坐在椅子里。
接二连三的嘶吼,让他的喉咙已经干涩嘶哑到快要冒火。
他捂着嘴一阵闷咳。
竟猛地咳出了血。
“都是假的……”
那他为了顾桑桑,要我付出过的那些代价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