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有点意思!不过你是谁啊?你有资格替顾总喝酒吗?”
“我是他的秘书。”林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也是他以前的老板。”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对着瓶口就吹。
辛辣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她那件廉价的衬衫。
“咕咚、咕咚……”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吞咽的声音。
我坐在那里,死死抓着桌布,指甲都要抠进肉里。我想站起来夺过酒瓶,想大喊让她停下,可我的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最后一口酒下肚。
林婉把空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李总……签……签字吧。”
说完这句话,她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婉!”
我终于吼出了声,冲过去一把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滚烫,嘴里还呢喃着:“合同……顾安……合同……”
那一刻,我感觉十年前的那一巴掌,现在才真正打在了我的心上。
救护车来了。
我是让公司的人事部负责人送她去的医院。
我没有去。
我看着担架被抬走,转头对还在发抖的小雅冷冷地说:“拿着合同,回公司。”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冲进公司。我想好了,我要给她涨工资,我要把那个花瓶开了,我要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傻。
可是她的工位是空的。
“人呢?”我冲着人事部大吼,“林婉人呢?为什么还没来上班?不是让你们照顾好她吗?”
人事经理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顾……顾总。”
“说!”
“林小姐昨天晚上醒了之后,就……就提离职了。”
“离职?”我气极反笑,“我说过她可以走了吗?没我的允许,她敢走?”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颤抖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顾总……”人事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小姐说,她不想见您。但是她托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说是必须亲手交给您。”
信?
我一把夺过那个信封。
信封很轻,上面没有署名,只有那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秀字迹写着“顾安亲启”。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当我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信上写着:
*“顾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医生应该已经下达最后的通知书了。原谅我十年前推开了你,也原谅我一年前赶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