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方若宁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严维安站在路灯下，光线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你说的对，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选择过你。我以为那些不重要，我以为你要的是实际的承诺——”
他停顿了一下，“我是错的。”
方若宁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这个项目的合作方一直想在里斯本设点，我主动争取过来的。”
严维安的声音低下去，“我把整个谈判组都带过来了，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方若宁把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严维安，你知道吗，”她的语气很平，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如果放在以前，我会感动到哭。但今天我听完了，发现心里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他，
“你追到里斯本来，我很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严维安张了张嘴，方若宁抬手制止了他。
“你说你错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没有义务用我的未来为你的错误买单。”
她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回头。
网络上开始有帖子流传。
最初来源不明，只说是“某严氏集团内部人士”。
帖子内容详细描述了严维安和乔莎二十年的感情纠葛，以及方若宁作为“替代品”被利用的经过。
帖子措辞刻薄，字里行间却逻辑严密，连乔莎流产住院的具体医院和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帖子的标题是：《严氏太子爷的二十年备胎局》。
一夜之间，阅读量过千万。
严氏集团公关部紧急启动预案，但帖子已被多个平台转载。
严维安的手机被记者打爆，他一个都没接。
乔莎先找上了门。
她直接飞到了里斯本，在严维安下榻的酒店大堂堵住了他。
“网上的帖子，你看到了？”乔莎把手机屏幕杵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严维安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开：“我会处理。”
“处理？”乔莎冷笑，“严维安，你欠我一条命。所以我不准你过得太舒服。”
严维安抬起头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乔莎，你恨我，我理解。”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嘶哑，
“但方若宁不欠你什么。你去找她，不合适。”
乔莎转身就走。
方若宁是在公司楼下见到乔莎的。
“方小姐，又见面了。”乔莎站在夕阳里，比上次在会所见面时少了点锐气，多了点疲惫。
“如果你是为了那篇帖子的事情来的，”方若宁停住脚步，“很抱歉，我爱莫能助，想解决的话你应该去找严维安让他别再来纠缠我。”
乔莎脸色变了：“你——”
“乔小姐，你来找我两次了。上一次给我听录音，这一次是想警告我？”
方若宁看着她，语气淡然，
“一个巴掌拍不响。严维安追到里斯本来，你可以去机场堵他，可以去他酒店门口站着，可以像他当年跪在你门前一样去求他。”
她微微偏头，“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拿他没办法，对吗？”
乔莎的脸涨红了，抬手就要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