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陆屿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女士,”他的声音平静,“在葡萄牙,攻击他人是可以报警的。如果你想试试这个国家的治安管理,请随意。”
  乔莎狠狠抽回手:“方若宁你胡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向严维安低头!”
  方若宁上前一步,平生第一次用一种近乎锋利的语气说话:
  “不肯原谅他又想利用他的愧疚过好日子?乔莎,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严维安想做什么都是他的决定,我没有兴趣参与到你们当中。”
  “但如果再这样冒犯我,我不介意采用一些手段。”
  乔莎被堵得说不出话,最终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
  方若宁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
  陆屿舟转过身看她,只是伸手把她肩头的风衣领子整理了一下。
  “走吧,”他说,“今晚想吃什么?”
  方若宁深吸一口气,绷紧的肩膀慢慢松下来:“海鲜饭。”
  “天天吃海鲜饭,你不腻?”
  “不腻。”
  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里斯本的黄昏在他们身后铺开,温柔得像一幅水彩。
  乔莎走后第三天,严维安找上了陆屿舟。
  两人约在特茹河边的一家咖啡馆。
  严维安推过来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严氏能源在葡语系国家的全部渠道资源,价值不菲。”
  陆屿舟没有接。
  “我知道陆家有人脉,但欧洲这边你们一直打不进来。”
  严维安的声音平稳,像在谈一笔生意,“这些资源我白送,条件是——你离开方若宁。”
  陆屿舟看着他半晌,最后笑了,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意味。
  “严总,”他把文件袋推回去,
  “你还不明白吗?方若宁不是资源,不是渠道,不是可以用筹码换来的东西。”
  “她离开你,是因为你把她当成了严家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你现在这样做,恰恰证明了她离开你是对的。”
  严维安的手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陆屿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方若宁刚来里斯本的时候,每天晚上加班到十二点,不是因为项目忙。是因为她睡不着,她用工作把自己耗到筋疲力尽才能睡两三个小时。”
  严维安没说话。
  “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你,一次都没有。”
  陆屿舟放下杯子,
  “严总,有些伤口愈合的方式是彻底忘记。你现在这样,是在撕开那道疤。”
  他站起来,把咖啡钱放在桌上。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以前给不了,现在也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