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偏偏喜欢 > 07、从以前就是了
  洛桠本以为事情会就这样结束。程子协和自己大概不会再有什麽交集的,就算纪惟再想要凑合他们在一块儿,想要让他们恢复到以前的关系,程子协也不会给任何反应的。洛桠原本……是这麽以为的。但是这种单方面的以为,却在第二天早上被几通电话留言以及一条短信给打破了。——洛桠,我向纪惟打听了你的电话。我想和你见一面,方便的话就回我电话。——洛桠,如果你无视电话的话,我会去你学校找你的。……糟了。搞砸了。就算那个时候程子协误会了自己,那时也不该冲动的。应该忍着,忍到回家,然後就不用担心再和程子协有任何的联系了。那个时候……不该赌气的。洛桠开始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陷入了无尽的後悔之中。洛桠当然不可能让程子协跑到自己的学校里来找自己,他有种预感,要是让程子协跑来了自己的学校,他原本平静的生活会乱得不像样子。他不想因为程子协,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弄得不像样子。但是……那就要……自己去和他见一面。但是已经假借屈宥的身份与程子协见面了的洛桠完全不认为自己将造型改成高中时的样子就可以蒙混过关。就算程子协再怎麽迟钝,再怎麽不关心旁人,那他也不可能认不出来一个前两天才见过,才聊过天的人。洛桠的心情开始变得莫名的烦躁。总之,得先回电话。如果被程子协误会自己是无视他而被找上门,那就不好了。按下了回拨键,洛桠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声,一声,两声,三声,然後电话被接通了。「喂?是不是洛桠?」程子协的声音令洛桠变得紧张,他感觉喉头有些干涩,有些疼痛。「呃……嗯。是我。」害怕会被程子协听出自己的声音和他前几日听到的那自称屈宥的人的声音一样,洛桠压低了声音。「我有些事想和你谈一下,你什麽时候方便?」显然的,洛桠的担心是多余的。程子协完全没有听出洛桠声音的奇怪之处。「……你有什麽事非得来联系一个好久没联络过的我?是说有什麽事的话电话里说吧,我很忙,大概……抽不出时间。」「这件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谈清楚。时间上可以由你来定,这个礼拜你什麽时候有空就告诉我,我会抽时间的。」程子协的声音难得地很强硬,丝毫容不得洛桠说不。「……」洛桠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回答。程子协已经说了,这个礼拜之内要见面。如果自己说了「不」,大概他又会说要找到学校里去。好不容易自己改头换面了,好不容易自己在现在的朋友们的面前维持出了一个假像,好不容易他找到了一个不存在「程子协」以话题的环境,好不容维持到现在的一切,洛桠不想被过去这两个字给破坏,也不想……因为这个残酷的男人而令自己坠入深渊。「你在听吗?」时间久到程子协以为电话那头没有了人。「……我在听,只是在想什麽时候有空……这周三吧,这周三下午三点钟我会去你学校附近的。到时候电话联系。」「嗯。好。那就这麽定了。」电话那头的程子协那声音听着很烦躁,大概是因为之前洛桠所说的话而心烦吧。也是因为如此,他更没有察觉到洛桠的声音听着异常的沉重。「……那我……先挂了。」洛桠的声音有些无力,没等程子协的回话,他结束了通话。感觉到头一阵疼痛的时候,洛桠抬起了头,不小心对上了不远处镜子里自己的脸。那是一张看着有些苍白无力,且略有些憔悴的脸。礼拜三……他该……怎麽办才好呢?洛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後他再一次地将头蒙进了被子里。***洛桠站在了咖啡店的门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自己赶来的时候程子协已经下课了,所以刚才程子协联系他让他来学校边上的咖啡店。紧张的心情在三天前就开始持续至今,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在这几天变得脆弱了不少。洛桠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的医用一次性口罩让他多少安心了一点。决定了和程子协见面以後,洛桠一直在思考自己该以什麽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想了很久以後得出的结论是这个。洛桠把自己的头发梳成了高中时期的样子,微长的刘海甚至遮住了他的眼睛。因为知道这个样子还不足以瞒骗过几天前才见过自己的程子协,所以洛桠还特意准备好了口罩准备戴上,并且还为自己戴口罩找了一个好藉口。没事的,他不会认出来的。洛桠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脸上的口罩给了洛桠一点信心,他鼓起勇气推开了咖啡店的门,然後找寻着程子协的身影,终於,他在一个角落处看到了程子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洛桠觉得自己走路的动作有点不大自然。「抱歉,让你久等了。」洛桠小心地压低了声音,然後低着头坐到了程子协的对面。「没关系,是我强逼你来和我见面的。你要不要喝点什麽?我请客好了。」「不……不用了。我不渴。」说不渴其实是假话。现在的洛桠因为紧张而使得他感觉异常的口乾舌燥。但是他也清楚要是点了什麽,他势必是要摘下口罩的。「哦……嗯。你干嘛一直带着口罩?」程子协注意到了洛桠脸上戴的口罩。「呃,就……不小心撞破脸了,所以……在脸的下半部分留下了很难看的疤……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我就用口罩遮住了。」洛桠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口罩。他担心程子协会摘下他的口罩。但是洛桠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对於洛桠的这个理由,程子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而没有任何的表示。洛桠感觉有点难过。「……你……这麽难得找我来……应该不会是聚一聚这麽简单吧?」洛桠索性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听到洛桠的话,原本似乎还在斟酌自己该说些什麽才好的程子协也似乎不打算拐弯抹角了。「……高中毕业那天……我和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为什麽会被你牵着鼻子走,我更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对於我而言,我……很後悔。我根本就不想和你有那种关系的。」「……嗯。我知道。」他怎麽会不知道呢?打从洛桠知道程子协喜欢的人是谁、程子协的本性是怎样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了。但是却因为洛桠无法放弃、无法做到忘记,所以他才做了那件事情。擅自地给自己以希望,借着想要忘记的藉口,实际上却抱着也许程子协抱了自己以後,他会稍微分一些关心和在意给自己。但是做了那件事以後,醒来时所感受到的一切却令洛桠彻底决定要离开程子协的身边。他知道的,程子协很後悔这件事情。「我没和你们联系这件事情令你也安心了不少,所以……你也根本没尝试过来找我。」由自己说出来的话令洛桠自己都觉得想哭。「不过你根本没必要这麽在意。因为我会跟你做那种事情……根本就没有特别含义。只是想要尝试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已,发现你喜欢纪惟,所以我才会想着也许你能让我体会到被男人抱的感受。」「……即便如此,我也并不想和你有那种牵扯。」程子协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但是,洛桠还是听到了。就像是被人亲手推开,不,应该说是被人从高处狠狠地摔到地上一样,洛桠感觉身体各处开始泛起了一阵阵的疼痛。「……我今天找你,并不是为了谈这个的。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把我和你之间发生的事情到处去说了?」洛桠无语了。「……怎麽……可能会说。」本想要继续逞强的,但是洛桠却做不到。「……根本……就不会有哪个正常人会把这种事情到处说的啊!勾引一个男人来抱自己……就算我再怎麽主动,也不可能不知羞耻到这种地步!」「但是屈宥他……」「说什麽屈宥……根本就是你先在那里胡乱揣测,所以他才会顺着你的话这麽说的!……居然对你……」洛桠没有把话说完,眼泪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滚落。惊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意,洛桠猛地回过神,然而发现太晚,眼泪已经止不住了。「我……我……我先走……」就连洛桠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音。洛桠慌张地站了起来想要跑开,但是程子协下一瞬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为什麽要哭?」居然还问他为什麽要哭……洛桠可以选择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