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长得好好看!」「啊啊啊!超帅诶!好想上去搭话!他似乎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吧?」类似这样的话,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了。洛桠虽然不想去在意,但是因为就在刚才起周围的话题都在不停的围绕着那个很帅的男生,所以洛桠想要不去在意都很难。几乎只是下意识地,洛桠顺着一边正在说话的女生们的目光往下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程子……协?为什麽程子协会来这里?难道……他是来这里找……洛桠慌张地不敢再想。他万万没有想到程子协居然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跑来这里找自己。那天明明就把话都说清楚了,说好了以後彼此不再联系,说好了自己会永远忘掉他的,可是……为什麽程子协还要跑来这里找他?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被他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那……自己的谎话岂不是都要被戳穿了吗?「口……口罩……」洛桠连忙在自己的书包里翻找着一次性口罩,然後戴好。随即他慌张的随手将自己的头发全都弄乱,然後再大致地顺了一下头发,他拉了拉身旁的好友——椋颐清的衣服。「我……那个,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就翘课了,待会儿拜托帮我点到。」「点到没问题啦,你一直都帮我们做的。不过……你一个人没关系吗?真的不舒服的话还是去保健室休息会儿再回去吧,这样都有正当理由回家啊。」「……不,不用了。不是太大的问题,去保健室可能反而不会让我休息吧。总之……拜托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洛桠慌乱地说完,他便脚步有些零乱地朝着一旁的紧急出口走去。他……不想再和程子协有联系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忘记他的,好不容易令自己对他灰心冷意的,他不想因为程子协的接近而让这些努力付诸流水。数年的喜欢、数年的痛苦,如今终於有一丝希望可以令他彻底摆脱,他……不想要丧失这个机会。不想再跟程子协有牵扯……不想再为他难过……为他痛苦……为他着迷……为他……「洛桠!」猛地,洛桠被程子协一把抓住。洛桠一惊,他想不明白为什麽程子协会找到他。「你要去哪里?」「……为什麽……你会找到我……」就是因为不想被程子协找到,所以洛桠特意走了紧急出口。可为什麽……?「我正好看到你进了紧急出口的门。你是要躲开我麽?」——既然知道……那就不要追上来啊。「……你、你想多了。」「……」程子协没说话,但他如炬的目光却定格在了洛桠的身上。他摆明了没有相信洛桠的鬼话。「上次……我们应该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我想我们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所以……」放手……洛桠没有说出最後两个字,但他正在用自己的行动表示。然而,洛桠的挣扎并没有任何作用。他越是挣扎,程子协箍住他手腕的力量就变得越发得大。最後,那力气大得似乎可以捏碎洛桠的骨头。「那只是你单方面的决定吧?我根本什麽都来不及……」「但我所说的话其实正合你意不是吗?」程子协一时语塞。如洛桠所说。倘若不是因为洛桠哭泣以及愤怒的样子在他心头徘徊不散,他大概真的会与洛桠至死不相来往。「你看,你没话说了,这就证明我说的话没错。所以……放开我。」「我不放。因为我还有话想要和你说。」程子协难得展现出来的对洛桠的坚持却一点也不令洛桠感到高兴。「……就算有话要说,也没必要抓着我,而且……你抓得我好痛。」「但如果我放手了,你也许就会逃跑吧?就算不逃,也许也会像上次那样擅自地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跑掉吧?」诚如程子协所说。洛桠的确是这麽打算的。所以洛桠无奈的只得妥协。「你有什麽没说完的……一次性说完吧。」洛桠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很痛苦,明明是希望自己可以释然,但是隐藏於头发和口罩下的脸却痛苦无比。「那天……可能是我失言。但是因为屈宥那麽说了,所以我才怀疑是你说的……抱歉,我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就擅自怀疑是你说的……」「那种事……你不用在意了。」毕竟……挑起事端的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所以把事情闹成这样。洛桠也有想过,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冒充的那个屈宥对程子协说那些话。「根本……不可能不在意吧?因为你不是为了那些话而哭了吗?」程子协大概是无心的话,却令洛桠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本该绝望的心,又因为这麽一句话而冒出了一丝丝的希望。——所以……他是因为我哭了,所以才会特意过来找我的吗?洛桠忍不住地这麽想着。「就像你那个时候说的,也许我真的从来没有在意过你,完全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所以那个时候我才会不动脑筋的对你说了那些话,甚至伤害了你,抱歉。」不。程子协其实并没有错。他只是不喜欢自己,不曾注意到自己,所以他并没有错。就连这个误会,实际上也是因为自己心中久久不散的醋意而引起的。程子协由始至终根本没有做错什麽。他只是诚实的将他内心的想法付诸行动,因为他太过於率性,所以才会那麽残酷,但实际上他根本没错。「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麽……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向我道歉。」洛桠的声音又不由得地有些哽咽了。「那麽……为什麽你现在又哭了?」「我……我才……才没有哭。只是……只是……」洛桠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有办法为自己那突然发达了的泪腺做出任何解释。「你自己不都说了,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考虑过我的心情,这麽多年来我都承受下来了,你根本没有必要突然改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继续保持下去,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了,这不是一时之气才说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希望。」「……」「再说了,这麽多年来,其实也都只是我擅自的跟在你们身後,事实上我也根本没有资格指责你不来在意我、不来考虑我的心情,因为我们两个说起来根本连朋友都不是。所以,你更没有必要因为我那天说的那几句话而有所改变不是吗?」洛桠的恳请也不知有没有传入程子协的耳朵,程子协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一声不吭。程子协的无言引得洛桠不由得的变得有些慌乱。总觉得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糟糕,洛桠又想逃开了。他忍不住地又一次的挣扎了起来。「放,放开我。我……我要走了,我……我待会儿还有课……」「你为了躲开我都准备翘课了不是吗?」「……」这次换成是洛桠无语了。洛桠完全没想到他们的对话居然正好被程子协听见了。「我不明白你为什麽现在想要和我断绝关系。」「难道你不希望吗?」洛桠猛地对上了程子协的眼睛,过大的动作令他那藏在刘海後面的眼睛露了出来。那是有些受伤,有些失意的眼神。「……我,并不打算否认。但是……我还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恢复成以前的关系。你不需要配合我们,做你自己就好,以这样的形式和我们相处。」程子协那诚恳的声音听着令洛桠有些心动,可是却又忍不住地想要刺他。「……你确定这不是因为你希望我成为你的挡箭牌麽?害怕会不得不遇到和纪惟以及纪惟的女朋友一同外出的时候那尴尬的情形不是吗?」明明可以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可是洛桠却忍不住地想到了不好的方面。这麽阴沉的自己,和那个无论什麽事情都会想开的纪惟天差地壤。程子协一定不会放弃那个纪惟而喜欢上这个自己。「这和纪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不错,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很喜欢纪惟,但是这次和纪惟完全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希望你会忘记我,会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而已。」程子协似乎变得有些激动,他忍不住地将声音提高了些。被程子协的话所惊,洛桠睁大了眼睛。「……你,真的好自私。」洛桠不由得的轻声自语,细碎的字眼飘入程子协的耳内,而程子协却不明白洛桠所指为何。「什麽意思?」「没有。……如果你那麽希望的话……我……答应你。」洛桠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自己的脸上未干的眼泪。听到洛桠说的话,程子协终於松开了他紧抓着洛桠手腕不放的手。也就是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