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老铁们，看我直接跳下去！”
“给你们表演一个滑铲摸老虎屁股！”
大妈的公鸭嗓在车厢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
她那粗壮的大腿费力地搭在窗框上，整个人的重心已经完全偏向车外。
老头一看这架势，顿时急眼了。
“你个疯婆子发什么神经！”
“挡着老子看风景了！”
他举起拐杖，对准大妈肥硕的屁股，狠狠戳了过去。
“给老子滚下去！”
这一下力道极重。
大妈正单腿跨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戳，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哎哟卧槽！”
大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向外倾倒。
人在失重时的求生本能是恐怖的。
大妈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双手，死死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东西——老头握着拐杖的手腕，以及他胸前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
“你干什么！撒手！”
老头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挣脱。
但他那点干瘪的力气，怎么可能扛得住两百多斤的体重。
巨大的拉力将他也拖向了窗口。
“救命啊！”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
大妈和老头就像两袋沉重的垃圾，齐刷刷从那扇破烂的应急窗翻了出去。
“砰！扑通！”
两人重重砸在车外满是泥泞和枯叶的草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就在他们掉出去的那一刻——
我毫不犹豫按下了驾驶台上的应急窗强制气动关闭按钮。
高压气体释放，那扇被掰开的应急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合、锁死。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直到车外传来大妈的哀嚎。
“哎哟我的老腰啊！”
“死老头你敢暗算本大仙！”
老头被大妈压在身下，憋得直翻白眼。
“你……你快给老子滚起来……”
“压死我了……”
而那三只东北虎已经停下了脚步。
它们距离地上的两人，不到五米。
领头的老虎歪了歪脑袋，金黄色的竖瞳里闪着疑惑。
它在打量这两个从铁盒子里掉出来的奇怪生物。
车厢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掉下去了！他们掉下去了！”
“老虎！老虎要吃人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趴在窗玻璃上，急得直拍大腿，扯着嗓子对外面大喊。
“你们俩别动！快躺下装死！”
“电视上都说了，遇到猛兽绝对不能跑！”
“躺下装死，老虎就不咬死人了！”
车内其他游客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跟着附和。
“对对对！快装死！闭上眼睛别喘气！”
“千万别起来啊！”
车外的两人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求生欲让他们听清了车里的呼喊。
大妈顾不上腰疼，老头也顾不上被压断的肋骨。
两人像听到了某种神秘指令，“啪叽”一下。
同时直挺挺瘫倒在泥地上，四肢僵硬，紧闭双眼。
大妈甚至极其专业地把舌头吐出了一截。
两具“尸体”就这么横在老虎面前。
领头的老虎往前迈了两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它低下头，硕大的鼻头在两人之间来回嗅探。
粗重的呼吸喷打在两人脸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老虎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左边这个胖的，肉多，但一身劣质香水和汗臭的混合气味。
右边这个瘦的，全是骨头，还透着一股难闻的老人味。
它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先从哪一个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