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陆砚辞留在了病房里,赶都赶不走。
他像个赎罪的奴隶,学着护工的样子,试图照顾我的起居。
他给我端屎端尿,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我因为化疗而开始溃烂的皮肤。
为了讨好我,他以诈骗罪将林瑶送进了看守所,并且找人打断了林瑶最引以为傲的那双长腿。
他还把那对曾经对我百般羞辱的公婆,从城里的房子里赶了出去,回了乡下。
“微微,你看,我给你报仇了,那个贱人得到了报应。”
我只觉得他这副试图用更残忍的手段来洗白自己的模样,比三年前那个冷漠虚伪的他,还要让我感到恶心。
深夜,新一轮化疗的副作用让我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床单。
陆砚辞跪在我的床边,握住我冰冷的手,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他哭着,开始一遍遍地回忆我们的过去。
他回忆我们领证那天,外面突降大雨,他脱下自己的西装,把我整个人裹在怀里,在滂沱大雨中拥吻。
他说,那时候他是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
他说,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宁愿自己当时就死于心肌炎,也绝不会去找什么狗屁大师,用那种可笑的借口来伤害我。
我的心,早已是一片死寂的荒漠。
我用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甩开了他的手。
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用尽全力砸向了他的额头。
“你当年护着我不让我淋一滴雨,如今却亲手用辣椒水浇透了我的命!”
“陆砚辞,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脏!”
玻璃杯碎裂,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跪在那里,绝望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