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身普通,老太太瞧不上你,若无孩子傍身,老太太不会答应你进陆家的。”
  “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自会帮你除掉所有障碍。”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婉清娇声笑了:
  “砚洲,你真好~”
  “可若拂姐姐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会不会和你生气啊~”
  陆砚洲冷笑:
  “她推你下楼梯害你伤了身在先,哪来的脸怪我拿她的孩子赎罪。”
  他又施舍般开口:
  “大不了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准许她生一个。”
  这些话,像无数把利刃刺入我的心脏。
  我躺在病床上,紧紧地掐着掌心,才不至于让眼泪流下。
  第一个孩子,未足月被剖出来,死在保温箱。
  第二个、第三个,刚出生就被抽骨髓,缠绵病榻活了几个月。
  后面每一个,不是被剖就是被抽骨髓,没有一个活过半年。
  这一切竟是为他心爱之人铺路。
  我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痛和恨在胸口翻涌。
  说话声逐渐停息,病房内归于寂静。
  下一秒,一壶滚烫的咖啡朝我迎面泼来。
  “若拂姐姐,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为给我铺路,砚洲就能把你的孩子们一个个送上手术台。”
  “老太太见你连失九子,也快松口答应砚洲娶我了!”
  “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陆太太,而你的孩子们,只能在墓园里腐烂成泥、发臭生蛆了!”
  怒火直冲头顶,我全然不顾重伤未愈的身子,猛地冲下床。
  扬起手臂恶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咒我的孩子!不得好死!”
  “啊——”
  沈婉清惨叫着摔在地上。
  动静闹得太大,陆砚洲的脸探了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沈婉清脸上,看见五个鲜红的指印,眼神瞬间凝结成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
  我踉跄着瘫在地上,腹部的伤口瞬间撕裂。
  剧痛如同雷击般炸开。
  血液瞬间将病号服染得鲜红。
  可他看都没看一眼我身下的血泊。
  他满眼都是心疼,小心翼翼把沈婉清搂在怀里。
  “砚洲,好疼…婉清好疼啊…若拂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沈婉清泪雨涟涟。
  “我会给你做主的。”
  轻声安抚过她后,陆砚洲的眼神像刀子剜在我身上:
  “姜若拂!婉清好心来照顾你,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我疼得蜷缩在地,冷汗浸湿鬓发,咬牙强撑:
  “我身为陆太太,难道还没有权力教训一个小三?”
  陆砚洲脸色骤然阴沉:
  “婉清不是小三!一点也不比你差!”
  他冷笑一声,转头向外下令:
  “通知下去,沈婉清女士,即日起正式入住陆公馆。”
  “对外称陆太太。”
  沈婉清在他怀中得意看向我。
  不愿和他们争辩,起身欲走,手腕却被狠狠拽住。
  “我让你走了吗?”
  他命我手持烛台,跪在床前。
  烛火摇曳,映着床上层峦交叠的影。
  腹部伤口未愈,我疼得弓起身子,冷汗大滴大滴砸落下来。
  喘息与呻吟如浪袭来,他在起伏间隙侧头嗤笑:
  “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你总是像条死鱼一样,无趣得很。”
  “婉清妩媚动人,你今儿可得好好学着。”
  我闭上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可心底,却是一片平静。
  哀莫大过心死。
  还有两天。
  我就能永远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