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僵硬,咬牙撑到天明。
  陆砚洲醒来,命我替他更衣。
  见我整张脸惨白,他抚摸着我的脸颊,轻声安慰:
  “我当年被陆家放逐到国外,婉清就一直跟在身边照顾。多年的情分,我不得不护着她。”
  “昨天的事,你莫要说出去分毫,我可不想被老太太唠叨个没完。”
  我平静点头。
  他眼里闪过错愕,显然没想到我这般顺从。
  他随即拉住我的手,难得和颜悦色:
  “若拂,你好生休息,明天慈善晚宴我答应你跟我一同出席。”
  看着他深情缱绻的模样,从前我会以为他真的在意我。
  现如今我知道,他心中只有他心上人。
  我敷衍点了点头。
  次日,我依旧如约出席。
  就快走了,我不想再跟他们费口舌之争。
  众人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沈婉清不怀好意瞟我一眼,故意端起一杯红酒。
  “哎呀,若拂姐姐,昨晚你跪在我床边伺候,今天怎么端着一副贵妇风范,不置一言了?”
  她捂住嘴,假惺惺道:
  “瞧我这张嘴,怎么说漏了。”
  众人听到秘辛,哄笑一团,鄙夷地看向我。
  她晃着酒杯,凑近我轻声耳语:
  “有些人,生了九个孩子又怎样?还不是一个都留不住。”
  “还不如把那些死胎的脐带血留下来,卖给药厂。”
  “好歹也算没白来这世上一遭,还能给我换个爱马仕呢。”
  怒火瞬间点燃,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沈婉清惨叫着摔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渗出血来。
  “砚洲!救命啊!若拂姐姐要杀了我!”
  陆砚洲疾奔而来,双眼急得通红:
  “快叫医生!”
  医生处理完伤口,她竟反常地呕出好几口鲜血。
  现场瞬间大乱。
  五六个专家轮番检查,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有人小心翼翼建议,请大师来看看。
  不出半刻,一个手持罗盘的风水师出现。
  他掐指一算,面色凝重:
  “有人煞气太重,冲撞沈小姐!”
  陆砚洲声音阴沉得可怕:
  “什么人胆敢冲撞婉清?”
  风水师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后,稳稳指向我。
  “陆太太身上阴灵缠身,烈火焚烧方可驱除煞气。”
  陆砚洲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沈婉清捂着胸口,虚弱至极地开口:
  “砚洲,不如试试……古代的烙刑?”
  众目睽睽之下,我被堵住嘴绑在长桌上。
  烙铁置于炭盆中烧得通红。
  第一下落在肩头。
  空气中瞬间弥漫难闻的焦臭味。
  我痛得浑身痉挛,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第二下落在后背。
  我闻到皮肉被烧熟的味道。
  泪水糊了满脸,身体被绑在桌上,我只能徒劳地扭动。
  绳索勒进手腕,磨掉一层皮,血顺着指尖直往下滴。
  我已经数不清多少下了。
  每一次烙铁离开,都能听见皮肉撕扯的声音。
  伤口焦黑一片,血水流淌,整个后背像被活活扒了一层。
  风水师却掐指一算:
  “还不够,还有一个阴灵,死不足惜,到处作乱,需拖出来鞭笞。”
  陆砚洲咒骂出声:
  “孽种,死了还不安生。”
  我猛地抬头,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他当时明明那么愧疚,明明说要好生安葬孩子。
  如今他口口声声咒骂孽种。
  心口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个洞,比烙铁烫肉还要疼一万倍。
  陆砚洲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杀意。
  “来人,把那死去的孽种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