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走。
路过沈崇年家门口的时候,窗帘被风掀开了一个角。
沈崇年穿着红色的婚服,正要跨上高头大马,苏槿月移开目光,内心毫无波澜。
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甩在了身后。
就在马车出了城门的瞬间,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浑身酸软,强撑着身体从马车上下来询问。
“这是到了哪里?”
车夫回答:“到了古越,离京城已经有五十里远了。”
苏槿月听到后,有些恍然,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
带队镖头看到苏槿月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苏槿月摸了摸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烫的不正常。
苏槿月和镖头说:“无妨,你们不必等我,我去前面的城镇找个大夫看一下就好。”
可没走几步,她就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回笼。
苏槿月睁开眼,环顾四周。
自己睡着的床是紫檀木的,深灰的绫罗帐子半挽着,盖着的是厚软的蜀锦褥子。床前的脚踏是大理石面。
一张梨花木的圆桌,四张圆凳,桌上还放着上好的青瓷茶壶。
这间屋子看着就是阔绰人家的。
她撑着身体想要下床。
门被推开。
苏槿月看向门口。
一个男人端着碗走了进来。
苏槿月攥着被角,身子微微后移,目光紧紧的盯着对方的动作。
男人见她醒了,快走了几步,在离床还有两步的位置停下。
声音温和平稳:“你醒了。”
苏槿月的嗓音有些嘶哑:“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神色微怔:“这是我的一处别院,前两日我路过古越大路,看见你倒在了车队前面。”
“我见你病的严重,就带你去看了大夫。”
零散的画面缓缓在脑海中浮现——与镖头的简短对话、最后眼前一黑彻底倒地的失重感……
苏槿月咬了咬下唇,轻声说:“谢谢你好心救我。”
男人摆摆手:“算不得什么,小时候你经常带着我玩,如今我救了你,看来我们还算有缘分。”
男人看着苏槿月疑惑迷茫的表情,将自己的手腕伸给对方看。
白净的腕子上有一个红色的枫叶状胎记。
看着那个胎记,苏槿月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幼稚的童声。
“我就要和苏姐姐玩嘛!”
那人虎头虎脑的,一手拉着苏槿月,一手拿着把木质的小剑。
记忆里,那个小孩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着苏姐姐。
他是隔壁商人的儿子,因为身份低微,没有人愿意和他玩。
那时她只觉得这个玩伴特别好说话,要他干嘛就干嘛,所以很喜欢带着他玩。
苏槿月七岁那年,他要举家搬迁。
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找到自己说不许忘了他,等以后他会回到京城来找自己。
将一个用红枫染的绳子交给自己,说是作为标记,一定要随身携带。
还将他的胎记给自己看。
说他手上的枫叶胎记独一无二,让自己要记得。
苏槿月将记忆中的脸和眼前这张脸渐渐对上,虚弱的说:“赵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