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桑苑的楼阁里,夏晨曦痴迷的望着画像,虽然知道这房间乃是夏桀与龙啸天安排的,可她心里还是很难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帝姬的影响......
良久,夏晨曦抬手拭去泪水,心下道:“帝姬,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真的阴韵,我不能随便杀一个人敷衍你,你再等等,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得到。”
出神的夏晨曦,全然不知身后有人,当那人开口道:“好一个孝顺之女,不枉先皇后连命都不要,也要保全你周全。”
闻听那人话语,夏晨曦并未转身,只是淡笑道:“君上能看出我的软肋,真是有心了。”
隐藏了内心的怒火,龙啸天似怒非怒的淡笑道:“你这么说,孤甚感欣慰,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孤也不至于愧疚。”
夏晨曦没有理会龙啸天,旋身走向露台。
看着夏晨曦一脸的不肖,再想起黑鹰回禀的实情,什么她倒在南宫毓......
想起这些,龙啸天就忍无可忍,怒气冲到露台,上前钳住她的膀子,冷道:“孤的忍耐是有限度,孤告诉过你,不要试图挑衅孤的忍耐极限。”
夏晨曦一挥玉臂,甩开了龙啸天的钳制,“君上,你也不要试图挑衅我的忍耐极限。”
二人好似那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输谁,整个楼阁里,弥漫着二人散发的冷冽,好似空气都被凝结成冰,只要一碰,就会碎掉——
“孤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夏桀的中毒一事老实告知孤,孤有得是办法让你悔不当初。”龙骜冷冷的话语在夏晨曦身后响起。
夏晨曦转身,露出一抹不屑,“问了你几次,你有几条命敢如此威胁我?”
望着夏晨曦的表情,龙啸天有些怒气,提升了内劲,上前勾住夏晨曦的右手,一个回拉,将夏晨曦带进了怀里,居高零下的怒视夏晨曦,“不多,只有这一条。”
“那我先取了,看你怎么威胁我。”
夏晨曦娇吒一声,也提升了内力,一个柳燕穿梭,绕到了龙啸天的身后,来了一招擒拿手,试图擒住龙啸天的脖子。
龙啸天轻轻一闪,避开了那招擒拿手,冷喝一声,内劲提升到了五层,怒视着夏晨曦,咬牙启齿道:“那就要看看是你本事大,还是孤的能耐强。”
说罢,一掌拍向了一旁的紫檀圆桌,那凛冽的掌劲很是厉害,一掌下去,那厚厚的紫檀桌瞬间散架,坍塌在地。
“那就试试吧,迟早都要打一架。”夏晨曦冷冷一笑,也提升了全部内劲,挥掌向龙啸天胸口打了过去。
龙啸天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不在乎自己这条小命。”说罢,一声低啸,跃在半空。
只见龙啸天张开大口吐纳真气,再转换成低鸣,那一阵阵低鸣的啸声,让一旁的树木沙沙作响,荷塘的水也嘤嘤作响。连那些屋顶的瓦片和假山的石子都开始暴动。
见这阵势,夏晨曦大惊失色,“九天龙啸!?”
“有见识,居然认识。”龙啸天收内劲,停下了低鸣,笑道:“你觉得自己能赢孤吗?”
擦,这龙啸九天比无忧的龙啸更厉害一倍,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绝学,他居然会如此高深的武学,他现在只是用了五层内劲,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她如今内力都没恢复,怎么打得过?!
夏晨曦也收了内劲,紧握拳头,咬着凌唇,无奈的低吼道:“我不愿意说中毒之事,你换个其他的要求,不用算在那三件事里面。怎么样?”
见夏晨曦乖巧温顺了,龙啸天落在夏晨曦面前,大手一伸,将夏晨曦揽入怀里,邪笑道:“嫁给孤,做孤的王后,如何?!”
“就这求婚姿态没诚意,不行。”夏晨曦抬手捏着龙啸天的手,笑眯眯道:“再说了,我怕自己会谋杀亲夫,你还是换一个吧。”
“那你还是告诉孤中毒一事,不然你知道后果。”龙啸天松开她,完全耍起了无赖,赤露露的威胁。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抓住了她的软肋,简直就是小人的做法。
夏晨曦忍无可忍,怒骂道:“变态,你卑鄙无耻。”
对夏晨曦的怒骂,龙啸天充耳不闻,一脸不以为然道:“孤懒得听你废话,给你时间慢慢考虑,在元宵之夜,你必须告知孤,你的答案。”
“哼,你慢慢等着。”夏晨曦冷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龙啸天也冷哼一声,“孤还要血银魂做孤的侍卫,帮孤打赢白家七将,这是你为孤做得第二件事,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真是穷途末路了,连我血哥哥那样的人你都敢用。”
夏晨曦虽表面藐视龙啸天,可心底里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沉着冷静,一招狐假虎威,既不暴露自己,又显示出自己的威严和本事。
“这天下没有孤不敢用的人,孤等着你的答复。”龙啸天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牌,扔给夏晨曦,邪笑的又道:“再过几日,就是元宵佳节,你可别忘记了哦。”
“我还没答应了。”
“你有选择吗?”
“无耻,你无耻啊。”
望着龙啸天那得意之容,夏晨曦气得浑身颤栗,青葱十指紧握那金牌,绝美的容颜阵阵抽搐,贝齿咬的咯咯作响,唇齿间半天才蹦出这几个字。
龙啸天不以为然,朝一旁的太妃椅上一躺,笑眯眯道:“公主,孤还未进膳,不如今天午膳,我们就一同用,公主没有意义吧?”
这不是明摆着,她那有拒绝的份,她真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人,可是她现在必须忍,可是为这样的人生气,太不值得了。
“主子,南宫大人求见,您见吗?”妺喜上来,屈身一礼。
闻听这话,夏晨曦心里瞬间喜上眉梢,笑眯眯的对妺喜道:“见,赶紧叫南宫大人进来,记得把自己的容颜改了,免得叫我家神仙哥哥以为你是我。”
“喏!”妺喜应声退了出去。
一听这神仙哥哥,龙啸天便想起三年前,天子府的那一幕,怒火立刻窜了上来。
猛的起身,钳住夏晨曦的下颚,募地低头,愤恨的吻上了夏晨曦的粉唇,那深幽的星眸里,透着誓要将夏晨曦吞噬的眼神。
“嗡”的一声,夏晨曦蒙了。
这可是她的firstkiss?!
她的firstkiss!
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感情,然后就这么抢,强......
龙啸天疯狂的吻啃夏晨曦的双唇,灵舌窜入她的口中,缠绵着她的香舌,吮吸她的清甜,宣泄心中的不满。
夏晨曦惊得不知所措,动也不动,任其施虐。
对于没有反应的夏晨曦,龙啸天很是怒气,抽离了她的粉唇,冷道:“和尸体没什么区别,既然你不愿看到孤,今日就到此,在元宵之前,我都不会出现在思桑苑,记住校场比试之事可不要忘了。”
龙啸天说完,猛然起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抢了她的初吻,还......还就这么走了,还说和尸体没区别?!
“混蛋!”夏晨曦回神,气的抓狂,光着脚丫就冲了出去,可龙啸天早已离去。
*
龙啸天出了思桑苑,与南宫毓相遇,点头一礼,便疾步回到了苍月楼。
南宫毓望着怒气而去的龙啸天,淡淡一笑,便来到院子里。
“南宫先生,姑娘在初见亭,先生自己去吧。”妺喜带着假面,对南宫毓颔首以礼,抬手示意。
南宫毓抱拳一礼,“多谢姑娘。”说完,便径直走向初见亭。
远远看去,她没有穿鞋,斜靠着亭柱,手中拿着酒壶,好似心事丛丛,却又好似生着闷气,难道今日在集市还真受气而归?
南宫毓摇摇头,没有多想,“姑娘好雅兴,一人也可以把酒对弈,小生很是佩服。”
他掩饰了自己的情感,露出了他习惯的笑脸,那么温和,那么平易近人。
夏晨曦望着他,这人有着致命的诱惑,比龙啸天更能让她犯病,这一刻她真是不想见他了。
“南宫先生安好,姑娘我今日心情欠佳,南宫大人能到别处叨扰。”夏晨曦连头也不回,冷冷说罢,继续喝酒。
“不知何事让姑娘心情欠佳,小生愿做一位倾听者。”南宫毓放下了身背的长琴,优雅的坐在了夏晨曦的对面。
靠!她说得出口吗!难不成告诉别人,她的初吻被抢了,还被人说是......
“倒也没啥大不了的事,无非是好胜心强。”夏晨曦浅笑的回避的事实,但也说出了心里的爽。
误以为夏晨曦是今日在外受了委屈,南宫毓淡淡一笑,眸光扫过棋盘。
望着那在天元上的一粒棋子,南宫毓心里微微一颤,暗道:“好生厉害的棋招,如此探子,可为棋中高手,看来这些年她学了不少东西。”
“要不小生陪姑娘下两局棋,纾解一下心情。”南宫毓说笑间,拿起了天元上的棋子,放入棋盒内。
望着南宫毓的举动,夏晨曦知道他误解了自己此时的心境,但她也不想述说自己的心事,于是顺水推舟,“南宫先生不嫌弃本人笨拙,到是可以赐教一二。”
“赐教不敢,乐意奉陪倒是真。”南宫毓说罢,收起了另一粒白子,放入棋盒后,撩起衣袖,作出请的姿势。
夏晨曦依旧拿起一粒黑子,平淡的落在了星位,以示切磋棋艺。
南宫毓也很是风雅,抬手落一子占星。
二人很有默契,你来我往,一个时辰过去了,棋盘上虽只有寥寥数子;可二人的神情,显然陷入了冥思状态。
一旁的妺喜,望着二人的神情,也不敢上前打扰,转念却想起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上前颔首一礼,轻声道:“主子,可需要什么点心?”
“不用。”夏晨曦说罢,伸手拿起酒壶欲要倒酒,发现酒壶已见底,于是轻声道:“再去拿些酒来。”
“可是主子,你今天还未用过膳,再喝下去,对你的身体......”
“绿穗,你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还不赶紧去。”夏晨曦一脸严肃,打断了妺喜的话。
妺喜望着夏晨曦的怒颜,无奈的颔首一礼,退了下去。
听了妺喜的话,南宫毓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夏晨曦,见她一脸的云淡风轻,宛如出淤泥的青莲,让人望尘莫及......
南宫毓眼神迷离,拿着棋子得手,紧了紧,本想说什么却也没言语一声。
夏晨曦对妺喜的话淡笑置之,凤眸扫过南宫毓出神的俊容,莞尔一笑,“南宫先生,不要神游太虚,否则这局棋你可是输定了。”说罢,轻抬玉臂,下落了一子。
“孤还就没怕过谁。”龙啸天低声狂妄的说罢,抬手指指楼台外面,“院子里空旷,你要去外面饮茶吗?”
“算你识相。”柳影嘿嘿一笑,迈步走出苍月楼。
二人走在花园子里,柳影见四下无人,便低声道:“他来了,不过隐藏了起来,风邢为他在奔走,白家没理会,夏桀也还没见着,不过风邢见了刘紫宸和燕国的琴将军。”
“五蛮将之一的琴逊?!”龙啸天剑眉微蹙,没想到来的人物也逊色摄政王。
“嗯!”柳影点点头,“跟着琴逊来的还有他妹妹琴湖,好似早就许配给燕国太子了。”
昨日他派人跟着那丫头,没想到她不但到处惹麻烦,还倒在南宫......
龙啸天想着黑鹰的回禀,袖中拳头紧握,“这兄妹可是燕国三分之一的权势,不知道这位燕国太子何时与其完婚?”
“估计快了。”柳影淡淡一笑,“风邢都送上了贺礼,貌似贺礼还不轻,二十位美娇娘,三十车绸缎珠宝,兄妹都很满意,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看来他还是真是用苦良心。”龙啸天赤唇维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虚空怎么个意思?”
“他说了,帝王星未换,目前两不相帮,不会改变初心。”柳影说着,眨了眨眼,左右看看,很是惊讶道:“谁这么大本事,居然可以让南宫毓抚琴。”
“怎么?南宫毓不抚琴?”龙啸天也很是好奇,这天下第一的琴师不抚琴,不是废了,就是有特别的原因。
柳影点点头,“好像自打在镐京离开后,就在没有人可以听到他抚琴。”
镐京!?龙啸天不自觉的笑了笑,估计是那臭丫头碎了他的伏羲琴,不对,那之后他还见过那个女人......可是南宫毓不是去思桑苑了吗?
“南宫毓这些年还真是深不可测,到目前我都看不透他真的心思,弄不懂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一切。”
柳影说着,却见龙啸天神游,顿时不爽,“我说,你找我来,难道是在闲得无聊找人陪着而已?”
“孤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陪一只狐狸。”龙啸天白了柳影一眼,“孤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交代,先去思桑苑一趟。”
柳影一点也不惊讶,毕竟他在那丫头身上吃亏的事龙澈早就告诉他了,忍不住戏弄,“放不下?!这不像你的作风。”
柳影话出,龙啸天瞬间止步,他可是刚说了不去她那里?!该死的,这急躁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我去找妺喜,毕竟她是我们最重要的棋子。”龙啸天掩饰了真心,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柳影摇摇头,不过他也很好奇,谁这么有本事,让南宫毓抚琴。于是附和道:“这话还像个君王该说的话。”
龙啸天白了柳影一眼,顺着琴声飘来的方向,直接往思桑苑走去。
思桑苑的初见亭内,南宫毓十指游走在琴弦上,阵阵弦音腾空而起,幻化成袅袅仙乐,时而蜿蜒曲折,时而婉转流连,优美飘渺。
他为她了,用音律勾勒出一副仙域飘渺之地,让他的音律沁入她的心扉,让她身心都沐浴在这无忧之地,让她忘却忧伤,留恋在他的音律里。
忽的,夏晨曦起身,拿起酒壶,仰头猛烈灌酒,一壶酒瞬间被她喝光。
难不成这丫头又要砸他的琴?!南宫毓募然惊呆,连忙护着琴。
琴声哑止,夏晨曦显然有些失望,忽地,想起自己适才的举动,那潇洒不羁可不是一位皇家帝姬的姿态。
“哈哈......”夏晨曦大笑了起来,“南宫先生知道我乃是江湖人士,那我也用自己的方式展现一下。”
那笑声好似百灵鸟喜见伴侣般雀跃,南宫毓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她,“愿观其妙。”
“先生看好了。”夏晨曦说罢,借着围栏,轻跳扯下初见亭的轻纱,围在肩上,提升内力,挥动轻纱。
只见轻纱宛如一条游动的白蛇,瞬间飞出初见亭,夏晨曦轻抖轻纱,轻纱立刻将一朵莲花包裹;再一抖,轻纱立刻飞了回来,悄然无息的落在夏晨曦的手中。
待内劲退去,轻纱散落,一朵美丽的白莲,落在了夏晨曦的玉手上。
夏晨曦走到南宫毓面前,将白莲放在琴的一旁,媚笑道:“清香袭人,可安心神。小女有些醉了,显露了本性,吓着了南宫先生,小女愿舞一曲霓裳之舞赔罪,不知道南宫先生愿观赏我的笨拙?”
她绝世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望着她醉眼朦胧,他犹豫了,可他又怎能舍弃,那和她相处的机会。
“要是姑娘醉了,那下次再舞,小生愿意等姑娘迟到的赔礼。”南宫毓缓缓起身,欲要搀扶夏晨曦。
“呵呵......”夏晨曦轻点脚步,大笑的飞出了初见亭,落在了荷花池的荷叶上。
见夏晨曦在小小荷叶上,那荷叶却纹丝不动,好似上面空无一物。
南宫毓再度震惊了,很是痴迷的望着她,期待她能再度给他带来惊喜,撩拨他那一滩死水。
夏晨曦抖动手里的轻纱,那轻纱立刻飞向亭内,一道白光划过,落在了南宫毓的琴上,那轻纱好似灵巧的小手,轻轻拨弄了琴弦,一阵欢快的旋律响起。
荷塘中央的莲叶上,夏晨曦扬起绝美的笑容,身姿微微倾斜,摆出霓裳之舞的起式,那姿势好似仙女欲要飞天一般。
她满脸媚笑,轻吟道:“南宫先生,这舞除了我师父见过,你是第一个有眼福之人,我为你起音,你就不要推辞了。”
闻听此话,南宫毓惊喜万分,这是她为他跳的舞,为他一人而跳。南宫毓轻抬臂膀,素手划过琴弦,那优美的旋律再次响起。
碧绿的荷叶上,她像一只精灵,在绿水上跳跃,随着他的音律翩翩起舞。
她步步莲花,式式优雅,柔软的披帛随着她那优美的旋身,划出道道白光,在残阳的余光里,显得无比耀眼,她美轮美奂的舞姿,在小小的荷叶上尽显完美。
这一刻,在影墙后的龙啸天铁拳紧握,双目喷火,迈前一步,却止步,难道他就这么被她牵着走?!
抿了抿赤唇,愤恨转身,无视柳影,怒气离去。
柳影摇摇头,笑了笑,心下道:“南宫毓,纵使你清心寡欲,这情结你也是逃不掉的。”
*
一曲落,夏晨曦忽然觉内力跟不上,心下暗叫“该死”,一声“扑通”,夏晨曦沉入水中,好似仙子落入人间。
“主子!”
“姑娘!”
见夏晨曦落水,妺喜和南宫毓同时惊呼。
不容南宫毓多想,他正欲跳水救人,却见妺喜飞身落在水上,一招蜻蜓点水,拎起夏晨曦,带回了岸上。
望着昏迷不醒的夏晨曦,妺喜对南宫毓屈身一礼,“南宫先生,失陪了。”说完,也不等南宫毓回话,妺喜抱着夏晨曦就回了寝房。
望着二人离去,南宫毓淡淡一笑,“不愧是龙啸天的人,连个丫鬟都是武林高手。”说完,心下打定了注意,便离开了思桑苑。
寝室内,妺喜驱动内力,帮夏晨曦吐了呛着水,看着她醒来,喜极而泣,“主子,你不要吓奴婢好不好?”
夏晨曦抬手抚摸着妺喜的小脸蛋,“我的小美人,我怎么舍得吓着你了。”说着,为她擦了泪水。
陌钰端着茶进来,一看夏晨曦醒了,就生气道:“主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毫无顾忌的在南宫毓面前表露真实的自己,真的好吗?”
“傻帽,神仙哥哥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夏晨曦白了陌钰一眼,搂着妺喜,“小美人,这几日,你就扮成妺喜,爷要休息一两天,回头遇上好事,也会好好赏你的。”
“主子,你正经一点。”妺喜嘟着嘴,抬手拉开夏晨曦的手,“那还请主子把霓裳之舞全部交给奴婢吧。”
夏晨曦抬手捏了一下妺喜的脸蛋,“小妖精,这么快就想跟我抢男人了?”
“主子......”
“小美人......”
陌钰很是无语,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主子了,难道主子被掉包了?!
陌钰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恐怖了,可是眼前这位还是真主吗?
*
邀月楼的寝宫里,传出阵阵咿哼声,还有男子宣泄如兽哮声。
突然,男子低沉的闷哼一声,吓得身下的女子立刻趴下床,战战兢兢的哭喊道:“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贱人,贱人,都给朕滚出去,滚出去......”
望着夏桀暴戾之气,太监总管冷成,抬手挥退侍寝的姬妾,拿着龙袍上前为夏桀披上,“陛下,消消气,要不把淑妃给你宣来侍寝。”
“不需要,入夜,你去找阴韵,告诉她,朕要是得不到小贱人的侍寝,她也别回宫了。”夏桀穿好袍子,冷冷说罢,走向露台。
“喏!”冷成颔首应声,阴笑的有些诡异。
夏桀抬眼,向思桑苑的方向望去,他用心呵护的弟弟,最终却成了他的要挟,他狠下杀手,只想给他一个解脱,这也是他当初的要求,可却不想成了他找他报仇唯一的借口,也成了他恨他的理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阴韵那个贱人造成的,他恨,他恨不得立刻杀了那贱人,可是他为了天下,却不能,他有他的无奈,可是他会体谅他吗?!
如果他的人要成为帝后,入住夏宫,那他给他机会,至少他在他身边,他要看着他如何对他报复,让他也大开眼界一下。
“冷成,宣旨,封妺喜为帝后,正月十四,摆驾回宫,入住凤栖宫。”
*
“妺喜真的厉害,不但有梁王做靠山,还直接成了我们大夏的帝后!”
“可不是,你说咋们陛下自戴冠后,虽然纳了不少妃,可是一位帝后都没有,本以为会挑选什么郡主或他国公主来着,可怎么就选了一个江湖女子呀?”
“是呀!真不知陛下看上她那里?”
“唉!连江湖女子都可以成为帝后,我难道不可以吗?”
“切,就你这德行!人家怎么差,都是名医的徒弟,梁王的师妹,你算什么东西?”
“……”
翌日,整个白府的下人,如炸开锅的蚂蚁,全是议论着妺喜这传奇的江湖女子。
很明显,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妺喜这只山鸡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是羡慕嫉妒恨。
清晨,空气清新,几滴朝露挂在窗花上,几缕朝阳斜照,洒落点点光芒在窗栏上,倒显出一副润如酥的意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