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选的还是我们冷美人奥菲利亚……阁下的眼光倒是相当不错嘛。”
贝里尔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下流的暗示。“不过,这么早就开始拈花惹草的话……小心玩火过头,惹得我们尊敬的奥尔加玛丽所长大人生气哦?”
贝里尔·伽特这番不怀好意的话,让奥菲莉娅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不明白贝里尔为什么要突然跳出来,说出如此冒犯且不合时宜的话。
是为了针对贤人这位空降的司令官,给他一个下马威?
还是说……贝里尔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暗示,比如沃戴姆队长,借此来提醒她注意自己“A组成员”的立场,不要与新长官“走得太近”?
看到奥菲莉娅皱眉,贝里尔反而咧嘴一笑,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无赖模样。
“别这么看着我嘛,奥菲利亚。我这也是在为我们的新司令官着想啊!”
贝里尔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您看,新任司令官刚上任第一天,哦不,第二天清晨,就单独和漂亮的女职员在餐厅约会……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对您和所长的声誉都不太好,您说是不是?”
在口嗨的同时,贝里尔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紧紧锁定着贤人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愤怒吗?被当众如此羞辱,是个人都应该感到愤怒吧?那会是什么程度的愤怒?暴跳如雷?还是隐忍的阴沉?
尴尬吗?被戳破“靠女人上位”的软肋,会不会感到羞耻和难堪?
抑或是……其他更值得玩味的反应?
贝里尔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位传闻中的极东支部长,到底有几斤几两。他的试探看似胡来,实则每一步都经过了他的算计。
从他踏入餐厅的那一刻起,他就留意着走廊上的人数。随着迦勒底的职员们陆续醒来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前往餐厅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贝里尔特意选择了这个人流渐增的时机介入,就是为了将冲突置于一个半公开的场合。
人越多,眼睛越多,这位新上任的“司令官”就越不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贝里尔·伽特,就是要在这个相对安全的“舞台”上,好好掂量一下对方的成色。
当然,贤人要是肯直接动手就最好了,贝里尔事先准备了好几种诅咒魔术,他迫不及待地想和这位传说中的支部长较量一下了!
然而,贤人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贝里尔的预料。
“所以……你是在嫉妒我吗?贝里尔·伽特?”
贤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眼看向贝里尔,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怜悯?
“哈?”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细针瞬间戳破了贝里尔刻意营造的挑衅氛围,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地反驳:“嫉妒?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我可以正常、平和地与异谈啊。”
贤人语气随意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大概没什么和女性正常对话的经验吧?你刚刚的那番话就像那种不懂装懂的小学生一样,看到一男一女待在一起闲谈,就会用起哄来掩盖自己的无知和嫉妒。”
贤人的声音不高,但每句话都像经过打磨的刀片,清晰而冰冷。
“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作为人类与魔女的混血后代,在你的成长过程中,恐怕很难建立起健康的人际关系,更别提正常的和异往经验了。我说的对吗?”
轻佻的表情如同石膏面具一样凝固在贝里尔的脸上。
糟透了……
贝里尔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出身和本质?
贤人没有顺着他的节奏走,反而直接掀开了他最不愿被人提及的出身。这让贝里尔原本准备的一连串后续挑衅,此刻被硬生生地噎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喂喂,司令官大人……”
贝里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您这算是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吗?仅仅因为我开了个玩笑,您就这样恶意揣测我的出身和经历?这可不是一位领导者应有的风度吧?”
“有吗?我只是在陈述一些客观事实而已。”
贤人眨了眨眼,语气却变得更加锋利。
“你没有敌人也没有同伴,只是一条习惯性地搜寻着杀戮对象的野狗而已。”
“你喜欢杀死无聊的人,杀死任何有理由杀的人,然后杀死如果被杀害就很可怜的人。”
餐厅里,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些被这边动静吸引而来的职员,此刻听到贤人如此直白、冷酷的定性,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相往往比精心编织的谎言更加锋利。
被贤人用如此轻描淡写却又精准无比的方式戳中内心最阴暗的角落,贝里尔脸上的伪装终于有些挂不住了,那惯常的轻浮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隐隐躁动的阴沉。
不过弄巧成拙的是,因为聚集在餐厅的人越来越多,他现在反而成了不好轻易动手的一方。
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撕碎对方的暴戾冲动,贝里尔扯了扯嘴角,试图将局面拉回对自己有利的“玩笑”范畴。
“呵呵……您这些话,说得可真是过分呢,简直像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
他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夸张的、仿佛在乞求原谅的姿势,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诚意,“好吧好吧,刚才的玩笑可能确实有些过火了,是我没把握好分寸。我向您道歉,之后我会好好反省的,这样可以吗,司令官大人?”
他试图用这种看似服软的姿态,将刚才贤人那些尖锐的指控淡化成一个“上司对下属过激玩笑的过度反应”。
然而,贤人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什么叫吧你当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你难道不是吗?更何况,一个仅仅因为觉得母亲‘没用了’,就能亲手弄瞎她双眼的家伙……‘反省’这个词,怎么想都和你无缘吧?”
“……”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贝里尔·伽特脸上那最后一点强撑出来的、可怜巴巴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脸如同被泼上了一层浓墨,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危险的细缝。
“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触犯逆鳞后的嘶哑,“就算你是新上任的司令官,毫无根据地诽谤,也是不被允许的。”
“诽谤?”
贤人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密封完好的白色透明小瓶子。瓶子里晃动着少许无色液体。
“这里面,是法政科内部用于关键审讯、确保供词真实性的特制吐真剂。”
贤人将小瓶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轻响,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狼男。
“贝里尔·伽特, 你敢喝下这瓶吐真剂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吗?”
看到那个白色小瓶的瞬间,贝里尔的脸色彻底变了,红一阵白一阵,眼神剧烈闪烁。他当然知道法政科特制吐真剂的厉害,那东西根本不是靠意志力能抵抗的魔药,就算是自己是魔女的混血儿也一样。
“你……”
贝里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寻找反击的词汇,但贤人丝毫不打算给他反驳的机会。
“在迦勒底呆太久,你忘记自己是谁了吧?贝里尔·伽特。”
贤人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
“从你弄瞎亲生母亲的双眼,逃离家乡之后,你就开始以杀人为业。由于手段过于残忍,行事毫无底线,你甚至在地下社会都混不下去,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流窜。”
贤人每说一句,贝里尔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事情,我根本不需要去特意调查。我只需要随便找几个情报贩子发个消息,稍微打听一下‘贝里尔·伽特’这个名字,就能收到一沓足以把你送上绞刑架的记录。”
贤人看着贝里尔眼中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