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继子录取通知书送到那天,我比当年自己考上大学还高兴。 九年前嫁进这个家时,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连一声阿姨都不肯叫。 我花了整整三年,才等到他发烧时,迷迷糊糊喊我一声妈。 丈夫让继子下楼取蛋糕,却在我把排骨汤端上桌后拿出离婚协议。 “他妈妈回来了,我们想复婚。”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连眼皮都没抬: “谨宇现在自闭症痊愈了,能像正常人一样去上大学。” “我很感谢你这九年的照顾,但你也得承认。” “你就算付出再多,谨宇也只认亲生父母。” 眼泪蓄满眼眶,我低头解围裙,绳结却越扯越紧。 门口忽然响起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继子站在那里,蛋糕盒歪了,奶油沾在透明盖子上。 丈夫叹了口气:“大人的事,你别掺和。” 他从前最怕我们争执,哪怕只是说话大声些,也会立刻回房关门。 可这一次,他走到我身后,慢慢替我解开了那个死结。 然后把录取通知书从父亲手边拿了回来,声音还有些发抖: “离婚可以,但属于她的一半婚内财产和这九年的补偿金,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