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该如何说服道君。
  方觉浅摸了摸脑袋,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把纸张收好,又去整理了一下东西,换了一身更宽松的衣服,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等待着。
  等到和上一次差不多的时间,道君的身影总算又出现在了门前。
  刚进门后,他的身体又顿了顿。
  和上一次登门时满屋子红红火火的的装饰风格不同,这一次的屋内走的似乎是怀旧风。
  帘幕拉起,灯光幽暗,角落里燃着暖香,四角垂着纱帘。
  而在最为显眼的位置,方觉浅支在自制的沙发榻上努力摆出了一个自觉忄生感且十分考究的姿式,然后艰难地扬起头朝着道君挤出笑容:
  “夫君,你终于——”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姿式塌了。
  素霓生:“……”
  陷在沙发榻里的方觉浅:“……”
  “你在搞什么鬼?”
  道君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到沙发榻前,脚轻轻踢了踢,“沙发榻”便立刻开始晃啊晃啊晃……
  道君神情立刻古怪起来:“这里面装的是液体?”
  “是啊,夫君……”方觉浅东山复起,翻了个身后坐起向道君郑重介绍,“这张榻里面装的可是……呢,比水的目垂感还要好,又软又弹,身尚下去舒服得就好像在云端一样……夫君,你要不也来试试?”
  面对着他的热情邀请,道君很不给面子地拒绝了,还去推他:
  “快起来,我时间有限。”
  道君可真是工作狂人啊。
  方觉浅打算再做一次尝试,他拉住道君的袖子,眨巴着眼睛:
  “夫君,你不觉得如果双休的话,这个地方比榻上更好吗?”
  说着,他脚点了点,沙发榻立刻又晃了起来。
  素霓生停顿了几秒钟,视线从晃宕着的沙发榻一路往上移,足尖、脚足果、小月退,以及从宽木公目垂袍下现出了小半截的大月退……
  他闭了闭眼。
  “砰”的一声。
  方觉浅被扔到了更加坚硬牢靠品质值得信赖的木榻上。
  他在被子上滚了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少年便已走到他的面前,神情冰冷,声音里像是掺着冰块:
  “为什么穿那么少?”
  “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方便……”
  方觉浅从被子里探出头,然后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月要间的系带:
  “夫君,你看,这样的话,就完全不用揭开月要带了。”
  素霓生的目光在他月要间逡巡了一会儿,然后冷哼了一声。
  何止不用揭开,瞧那松松散散的样子,便是系在上面也没多大用处。
  方觉浅瞅他神情,后知后觉地忐忑起来,他将双月退蜷在目垂袍里面,垂头丧气道:
  “夫君要是觉得我穿得太少了,那我就去换一身衣服?”
  “……罢了。”
  “那就好,来嘛,夫君——”方觉浅立时喜气洋洋,从榻上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棉花枕头,放在了肚子下面,“这一次,我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榻上一沉。
  方觉浅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押在了枕头上面,衣服贴着衣服,皮柔隔着皮柔,一只手还按住了他的后脖颈,不让他乱动。
  “你准备了很久?”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方觉浅禁不住也有些羞涩起来:“是啊……”
  “修炼呢?”
  “反正境界已经稳固了嘛……”方觉浅红着耳朵小声地回答。
  道君在他的颈间长长吐了一口气,似乎是气着了。
  “夫君?”
  方觉浅动了动身体,有些不安起来。
  “别动。”
  又是沉沉叹了一口气,道君终于支起身体,落下一句:
  “别忘了心法。”
  ……
  方觉浅恍惚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面有一只还未成年的小豹子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林间的小道上。
  忽然,前面有一条河流挡住了它的去路。
  小豹子却并不害怕,虽然这对于它来说是一条挺大的河,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险,都要大,但最聪明勇敢的小豹子就要不惧任何挑战。
  小豹子咬着一根树枝慢慢渡河,期间几经被湍急的水流冲倒,但它还是成功地过去了。
  啊,它果然是被兽神亲吻过的小豹子呢。
  小豹子得意洋洋地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皮毛沾的水,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
  这时,它看到岸边长着一朵红色的小花,里面有一串浆果正在迎风摇曳着。
  虽然小豹子喜欢吃肉,但偶尔也是可以接受一些小甜点的。
  小豹子于是朝着花枝走去,它刚想踩下花枝,从花上竟隐约传来了一阵笑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的:
  “哈哈哈,好痒啊……夫君,好摸吗?我自己都觉得好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