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缺随着二人,不断深入。一路上,经过了数座山峰与山谷,四周的环境,亦逐渐变得冷清。且一路至此,二人竟是一言不发,只有那丫头身下的驴子,不时打着响鼻。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呃……我叫萧无缺,还未请教二位如何称呼?”萧无缺思量片刻,主动打破了沉默。得问,小女孩儿率先转过头来,咧嘴一笑:“我叫小月,是孤鸾峰的首席真传,你叫我大师姐便是!”闻言,萧无缺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大师姐?”见了萧无缺的反应,小月顿时嘟起了嘴巴。“怎么?不行啊?”说罢,又看向身侧青年。“闷葫芦,你告诉他,我是不是孤鸾峰的首席真传?”青年仍是那副语气:“是……”萧无缺抽了抽嘴角,又冲青年问道:“那你呢?怎么称呼?”“云无浪!”萧无缺等了片刻,确认青年没话说了之后,才问道:“没了?”“没了……”“……”话至此处,三人又踏上了一条上山的山道。眼见从这二人口中问不出什么,萧无缺索性闭上了嘴,打算等上了山,找个相对正常的人再问问。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走到了山道的尽头,见了眼前一幕,萧无缺却是傻眼了。一眼瞧去,其眼前百丈,举目皆是破败之象。山门入口,杂草丛生,只隐约可见一座被黄土埋了半截的破烂石碑,上书——孤鸾二字。不仅是环境如此,饶是萧无缺此刻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也不曾见到除了这对活宝之外的其他人,也没有听到除了驴叫之外的任何声音。一时间,萧无缺心间开始打鼓。“你们可别告诉我,这就是孤鸾峰?”“当然不是了!”小月连忙道:“这才到哪儿?真正的孤鸾峰,还有一段儿路呢,跟我来……”
  萧无缺这才燃起了些许希望。“那就好……”然而,跟着二人又走了几里路,萧无缺好不容易燃起的那点儿希望,也彻底熄灭了。只因,到了小月所说的地方之后,映入他眼帘的,不过是一个偌大的广场,广场四周,有着几间破屋子,比之山门处,还要荒凉几分。“嘻嘻……孤鸾峰到了!惊喜吧?”萧无缺额上顿时黑线丛生。“是挺惊喜的……呃!敢问大师姐,咱孤鸾峰,到底有多少弟子啊?”得问,小月掰了掰手指。“一二三四五六七……唔,算上你和老头子的话,一共八个,不过有一个救人去了,有一个报仇去了,还有一个闭关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死没死,活人的话,满打满算,五个吧……”“五……五个……”萧无缺彻底凌乱了。他这一路之上,所经过的山峰与山谷之中,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然而到了孤鸾峰,却不过五个,而且,这五个人里,还包括他和峰主,以及眼前这两个不大正常的活宝。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剩下的那个能与这群人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人?萧无缺连忙转身:“我忽然想起来,我东西落在山下了,我去取来……”“站住”小月轻喝一声,一双眼睛透着精明,语气咄咄逼人:“你……不会是想跑路吧?”萧无缺嘴角微微一抽,有些心虚:“当然……不是……”小月将目光一凛,旋即,双手抱臂,嘟起了小嘴儿:“你就是想跑路!”眼见被戳穿了心思,萧无缺索性也不装了:“是啊,我就是想跑路怎么了?你们拦得住我吗……”话落,萧无缺已然施展云龙九现,一连踏出六步,直接与二人拉开了距离。见状,小月秀眉微蹙,看着身侧的青年。
  “还不去把人抓回来?”云无浪却是不慌不忙:“让他先跑一会儿。”“……”萧无缺一路疾驰,不过数息功夫,身后的二人便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他不由得扬起了嘴角。然而,正当他得意之际。忽然,在其身前,一道人影乍现。定睛一瞧。正是云无浪。萧无缺瞳孔骤然瞪大,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扫而空。他竟完全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对方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给我让开!”萧无缺爆喝一声,旋即,使出浑身解数,一拳轰出。萧无缺毕竟已经踏入了圆满之境,其肉身力量,自不可与寻常御气境同日而语。这一拳,纵然是金身境,也无法轻易接下!然而,只见云无浪不紧不慢抬手,正面迎上了萧无缺这一拳。见状,萧无缺心间暗自打鼓,这云无浪看起来不似是修炼过肉身的样子,这一拳,别给这厮打死了吧?正当他如此想到。云无浪的掌心,已然稳稳的握住了萧无缺的拳头。这一瞬,萧无缺只觉砸在了一座大山之上,任凭他的肉身之力不断汹涌,对方,愣是纹丝不动。“什么!”而且,这数息的僵持中,他竟没能从对方身上,感应到半分灵气波动。就仿佛,在他面前的,并非什么武者,而是一个全然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萧无缺大骇,连忙抽回拳头,施展云龙九现,越过对方,朝着山下掠去。恐怖的是,他第一步刚刚落地。云无浪的身影,便如同鬼一样,粘在了他的身边。那不是什么身法,而是纯粹的速度!就连他引以为傲的云龙九现,也完全甩不开对方。“跟我回去!”云无浪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比,没有任何情感。萧无缺眉头紧皱,眼看肉身与速度都不是对方对手,也便不再留手。“铮!”只听一声剑鸣。瞬息间,天泉剑上,已是剑气狂涌。“剑斩楼兰!”面对这一剑,云无浪第一次皱起了眉头。然而,下一瞬,便猛地探手,一把抓住了天泉剑。霎时间,萧无缺只觉一股巨力自剑身传来,天泉剑,竟进退不能。紧接着。“轰!”剑气轰然爆发。瞬间便将云无浪的右臂吞没。数息过去……等这一剑之威尽消。见了眼前一幕。萧无缺,彻底傻眼了。只见,云无浪单手握住了天泉剑身,鲜血,缓缓自其掌间渗出,顺着剑刃,顺流而下。然而,除了掌心的伤,其整条右臂,却是完好无损。可要知道,在船上之时,那金身境后期的莫执事,以拳罡于他的剑气对轰,整条手臂几乎废掉。而云无浪,却是以纯粹的肉身之力接他一剑。却只在其掌心,留下了如此一道微不足道的剑痕。而且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在对方身上察觉到半分灵气波动,也完全感应不到对方修为。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这时,云无浪眉头越皱越紧,缓缓松开了天泉剑身,看着掌间那正在渗血的剑痕,眼中,竟同样露出了诧异之色。而萧无缺呆呆地看了看手中天泉剑,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云无浪,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你……没事吧?”这时,在二人身后,小月骑着驴子姗姗赶来。见了云无浪正在淌血的手掌,竟惊呼一声:“哇……闷葫芦,你受伤了?”旋即,又一脸诧异的看着萧无缺:“啧!不愧是天才,才御气境就能伤到闷葫芦!嘻嘻,那可就更不能放你走了!”“……”萧无缺沉默之际。其耳畔,血姬的声音忽地响起:“此子……竟是走的上古战族的路子,区区一个弹丸小宗,竟出了个这等小辈……小子,先别走,这孤鸾峰,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