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鸾峰,不简单!短短六个字,顿让萧无缺对孤鸾峰本彻底泯灭的希望之火,又再一次燃起了火星。与血姬相处这么些时日,虽是不知对方的来历与修为,但是他却知道,对方的眼界极高,能让她说出不简单三字,这孤鸾峰,只怕是真有些名堂。于是问道:“什么是上古战族?”女子解释道:“那是上古百族之中,曾盛极一时的一支,最鼎盛之时,肉身成圣者,亦不在少数,只是在上古乱世结束之后不久……战族便逐渐没落,至今,已经彻底消失了。”“如此说来,这家伙是战族后裔?”萧无缺问道。“不一定!”女子继续道:“或许只是得了战族传承的普通人而已……但不论如何,此人光凭肉身强度,便比那沈剑鸣要强上不少。”“比沈剑鸣还强!”萧无缺顿时傻眼了。沈剑鸣何许人也?那可是整个画尘宗数一数二的小辈,最有机会成为下一任继承人的超级天才。然而,孤鸾峰这等鸟不拉屎的地方,随便出来一个家伙,竟比沈剑鸣还强?若是旁人说出此话,他定然是觉得对方疯了。但这话偏偏是血姬说出来的。血姬仍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语气。“很奇怪吗?还是说,在你眼中,那沈剑鸣是什么不得了的天才?”得问,萧无缺陷入了沉默。血姬则继续说教道:“有朝一日,你终会明白,画尘宗也好,云州也罢,不过是这大千世界的微不足道的一个角落,若要与一群庸才相比,那沈剑鸣的确算是不错,但距离真正的天骄,还差着十万八千里。”“那云无浪呢?”女子迟疑一瞬,继续道:“若能坚守此道,一直走到最后,勉强算是一棵不错的苗子。”“那我呢?”“……”“你?若没有修罗剑狱,你与他,最多伯仲相间。”
“那有修罗剑狱呢?”“有修罗剑狱,纵然是栓条狗,都能成为绝世天骄。”“……”萧无缺一阵无语。“你就不能夸我一下吗?”“不能,怕你太膨胀!”“切……”与血姬说罢,萧无缺又昂首看了看眼前的二人,收了天泉剑。“行了行了,我不跑便是了!至于吗……”闻言,小月又咧嘴一笑:“嘿嘿……不跑便好,走吧,我带你去见老头子和疯丫头……”“疯丫头……”听了这个名字,萧无缺心间再度一沉。果然啊,能留在孤鸾峰的,哪有什么正常人啊?一路之上,二人仍是一言不发。萧无缺索性走到了云无浪的身侧,问道:“云师兄,话说,你和大师姐,现在是什么修为了?”得问,云无浪说道:“没有……”“没有?”云无浪点头:“嗯……”萧无缺眉头紧皱,一脸无语。“大哥,没有是什么意思啊?你能说仔细点儿吗?”“没有就是没有。”“……”这时,又听小月接过了话锋:“真笨,就是字面意思啊,我和闷葫芦,都没有修为。”“没有修为?”萧无缺登时瞠目结舌。“是啊!”小月解释道:“闷葫芦是天生就没有灵脉与丹田,修不得武道,他如今所修的,乃是与你,以及这世间大部分人截然不同的路子,具体的我也不太懂……”小月说罢,血姬的声音又再度传来:“倒是忘了告诉你了,上古战族,不修丹田,只修肉身,所以,在他们的修炼体系里,的确没有你认知中的修为境界。”“还能这样……”萧无缺似懂非懂,旋即,又看向小月。“那你呢?莫非也跟他一样?”“我?”小月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因为老头子总说,还没到时候……”“……”沉吟片刻,萧无缺又问:“话说,孤鸾峰好歹也是内门五峰四谷之一,怎的便混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小月嘿嘿一笑:“你猜!”“……”“我听说成为内门弟子之后,每个月都有不少月奉,孤鸾峰,也有吧?”小月再度笑道:“嘿嘿……你猜……”“……”“不是……我好歹也是内门弟子,加入你们孤鸾峰,不会什么好处都没有吧?”但女孩儿仍旧是那副贱兮兮的笑容:“你猜啊……”“……”萧无缺彻底无语了。长叹一记之后,便也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不再多问。是骡子是马,先见了二人口中的老头子再说。不过片刻,三人穿过了那空旷的广场,又穿过一片竹林之后,便见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建筑。练功房、藏书阁、长老殿……应有尽有。只是不知经历了什么,这些建筑,大多已经沦为残垣断壁。而在这些建筑的尽头,有一座偌大的大殿,高达十数丈,宽约百余丈,虽也残破不堪,但也不难看出其昔日之雄伟与辉煌。“老头子,人给你带回来了!”大殿前,小月将驴子拴在了门口,便扯开嗓子叫道。很快,便见一道苍老的人影自殿内走了出来。只见那老者身着青色长袍,虽是已经洗得发白,但也算干净。其一头花白的长发,规规矩矩的束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个鬼脸面具,只能看见两颗眼珠子。此人形象,倒是比萧无缺想象中的要正常不少。“你就是老头子?”萧无缺毫不客气,问道。“是!”面具之下,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老朽古三千,是这孤鸾峰的峰主,当然,你也可以与他们一般,叫我老头子……”萧无缺开门见山,继续问道:“我不明白,我现在得罪了沈剑鸣,整个画尘宗都对我避而远之,孤鸾峰为何不怕……”古三千带着面具,看不出其情绪如何,就连其语气也听不出喜怒。“旁人害怕,不过是因为还有东西可以失去,你觉得,孤鸾峰,还有可以失去的东西吗?”萧无缺看了看四周的萧条,一时语塞。是啊。其他峰谷皆是家大业大,弟子众多。唯独是孤鸾峰,乃是一片寂寥,连人都没有几个。说得深沉点,是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说得通俗一些,便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明白了……”萧无缺点了点头,旋即道:“那为何偏偏是我?”“因为你是剑修,其余四峰四谷,教不了你!”闻言,萧无缺眼前一亮:“莫非你能教?”老者摇头:“不能……”萧无缺登时翻了个白眼儿。心中暗骂:不能你说个毛啊……“但你也不用我教,不是吗?”老者又道。闻言,萧无缺眼中却又多了几分警惕,这老头,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这时,只听古三千继续说道:“不必紧张,老朽不会窥探你身上的秘密……孤鸾峰上,每一人都有秘密!反倒是你,若是去了其他峰谷,你身上的秘密,还藏得住吗?”“……”萧无缺沉吟片刻,问道:“可我还是不知道我加入孤鸾峰有何好处?”“能够守住自己身上的秘密,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吗?”老者反问。萧无缺追问道:“除了这个,有更实际的吗?”“那没有!”老者回答得干脆无比。“……”“修炼资源呢?”“没有……”“功法武技呢?”“有!但你用不上。”“……”“那你收我的目的是什么?”“没有目的!”“我不信。”“不信算了!”“那我走?”“你要敢走,我就把你身上有秘密的事情,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