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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被侍卫拖走的时候,状若疯癫。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舒晓晓!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缩在夏竹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皇上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我身上安抚道。
  “吓坏了吧?”
  我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流。
  他叹了口气,将我打横抱起。
  “回宫,宣太医。”
  周围的妃嫔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各异,却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我被皇上抱回了我的寝宫,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
  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老样子:惊吓过度,寒气入体,需好生静养。
  皇上屏退了众人,独自坐在我的床边,许久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会问我些什么。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
  “舒嫔,”他终于开口,“是朕疏忽了。”
  我垂下眼。
  “不怪皇上。”
  “是李氏罪大恶极,假孕争宠,谋害嫔妃,欺君罔上,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他握住我的手,冰凉一片。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本以为这一次,贵妃必死无疑。
  然而第二天,李国公再次顶着风雪,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北境的兵防图呈了上去。
  那上面,每一个关口,每一处要塞,都驻扎着他李家的兵。
  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皇上最终还是召见了我。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常服,眉宇间尽是倦色。
  “李氏罪无可赦,但李国公于国有功,镇守北境多年,劳苦功高。”
  “朕不能因为一个后宫妇人,寒了将士们的心。”
  我静静地听着,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朕决定,褫夺李氏贵妃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幽禁于冷宫。”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歉意。
  “舒嫔,委屈你了。”
  “但是朕会补偿你,来人,传朕旨意,封舒嫔为舒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帝王。
  他的心里,永远是江山社稷,是权衡利弊。
  我的委屈,我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他,缓缓地福了一礼。
  “臣妾,谢皇上恩典。”
  随即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皇上,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