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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你说。”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臣妾想请皇上,彻查太后寿宴上那坛献酒。”
  “那酒,有问题。”
  皇上皱起眉,神情变得严肃。
  “有何问题?”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我那只依旧缠着绷带,骨折未愈的手腕。
  “皇上可知,臣妾这身子骨,为何如此脆弱?”
  “太医不是说,你天生体弱......”
  我低头温顺地靠在他的手背上。
  “皇上,臣妾并非天生如此,而是自幼身中奇毒,名为断骨。”
  “此毒不会立时毙命,却会日复一日侵蚀骨髓,让人的骨头变得如朽木般脆弱,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皇上的瞳孔一缩,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是谁下的毒?”
  我凄然一笑,泪水滑落。
  “下毒之人,便是如今的李国公。”
  “而臣妾,本不姓舒,臣妾姓林,是前朝户部尚书林文正唯一的女儿。”
  “十三年前,李国公为谋夺兵权,伪造证据,诬告我父亲通敌叛国,致使我林家满门三百余口,尽数被斩。”
  “唯有我被家中老仆拼死救出,藏于乡野,却也身中断骨奇毒,苟延残喘至今。”
  皇上握着我的手猛地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审视与惊疑。
  “林文正之女?你潜伏在宫中三年,处心积虑......”
  我神色凄楚,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臣妾若要害皇上,寿宴当日便不会暗中动手脚。”
  “李氏献上的塞外金樽酒乃子母双层结构。外层为酒,内胆藏毒。”
  “寿宴当日更衣之时,臣妾让夏竹拼死弄坏了酒坛机关,将那毒彻底封死在夹层之内,太后与皇上才得免于难。”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假。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臣妾入宫,一为避祸,二为复仇。”
  “李氏假孕争宠是假,想借机除掉臣妾是真。因为她知道,我活着,就是悬在李家头顶的一把刀。”
  皇上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来人!让太医给当日参加宴会的人都挨着诊断是否中毒。“
  我抬起眼,看着龙袍上那威严的五爪金龙。
  “皇上,那只暗藏剧毒残汁的特制酒坛,仍在长春宫未及销毁,皇上一验便知!”
  他被李家蒙蔽了十三年,甚至险些成了亡国之君。
  这奇耻大辱,让他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杀意。
  他快步走到殿外,对着黑暗中的禁军统领下令。
  “即刻封锁长春宫,将那坛献酒给朕原封不动地带到大理寺!”
  “传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即刻入宫面圣!”
  他转身回到殿内,扶住我的肩膀,坚定地对我承诺。
  “晓晓,你放心。”
  “这桩十三年的血海深仇,朕,替你报!”
  我看着他,缓缓跪下,额头触地。
  “臣妾,恭请皇上,为林家三百亡魂,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