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康的通讯记录，比想象中更庞大。
里德将控制器底层数据全数提取出来后，时间装置投射出的全息星图，铺满了半个中转节点空间。
数据流沿着坐标之间的连线缓慢移动，每一条轨迹都对应一条时间线，每一枚节点都标记着康之议会触碰过的时空坐标。
托尼站在林峰右侧，双臂抱胸，面罩已经摘下来夹在腋下。
他的视线追着那些高亮标记的节点走了一圈，心里飞速盘算着这些坐标之间的关联。
“康之议会的时空要塞进出路径，有一条不太容易发现的规律。”
里德抬头看着他，脑子里在疯狂地思索。
“进出时空要塞的路径不是直进直出的，每一次进出都至少经过三个以上中转节点，路径不是最短距离，而是随机绕路。”
“但法老康在这里待了两千年，通讯记录累积了两千年的数据，再随机的路径在两千年里也会暴露出偏好。”
里德的目光快速扫过星图，有了托尼的提醒，很快就破解了里面的秘密。
他指尖在虚拟界面上划了几下，将那几组高频交互节点单独调取出来，高亮标记在星图之上。
“你说得对，他通讯频率最高的路径集中在七个坐标区间，想找到去康之议会的路径，就在这几个坐标区间里。”
林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不带情绪。
“去掉相关性最弱的，留下来的会更有价值。”
里德指尖快速操作，将那七个坐标区间逐一比对筛选。
全息星图上节点一枚枚暗下去，最后只剩十二枚还在发光。
十二枚节点分布在七条时间线交汇处附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在时空尺度上不算远。
“康之议会外勤回收实验数据的常规路线，很清晰了，就在这十二个节点里面，频率最高的5个。”
恩·沙巴·努尔从阴影里走出来，蓝灰色皮肤在全息蓝光下反射着冷光。
里德将那五个节点放大，坐标参数在侧边滚动显示。
林峰看了几秒，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环视在场所有人。
“我们分开来，一个节点去一支队伍，没意见吧？”
没有人反对，这是最合适的安排。
托尼先开口，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下，将一枚坐标标记成蓝色。
“这个我去。我对这条时间线的曲率特征有经验。”
恩·沙巴·努尔没有说话，选择了另一枚坐标。
他向来不喜欢多话，行动就是最好的表态。
里德看了一眼剩下的三枚坐标，目光停在林峰脸上，心里快速评估着他的能力上限。
“你一个人解决一个节点，没问题，更何况你还有这么多手下。”
里德说这句话时语气笃定，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
林峰没有回答，里德说的是事实，不需要多余的确认。
他转头看向广场边缘的特纳·加朵拉，后者正在做最后的兵力调配。
“毁灭日军团随行的士兵分成五队，每队负责一个节点的外围封锁。目标试图用时空装置逃跑就拦截。”
特纳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在通讯频道里下达指令，语气干脆利落。
中转节点外的银色环线开始重新分布，随行的毁灭日军团士兵方阵，以整齐的节奏分成五个独立的封锁编队，每一队二十多万人。
林峰从里德手中接过坐标数据，感知着其中蕴含的时空波动。
确认无误后他切换至尊超人模板，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脚下亮起的不是传送火花，而是一道无声无息的裂隙。
裂隙边缘没有光芒没有震动，只有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那是时间流在被撕裂时发出的视觉余晖。
林峰没有犹豫，跨了进去。
时空夹缝不是空的，这是他进入坐标区间后的第一个判断。
四周没有星体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确认位置，但时空乱流中有被外力扰动过的痕迹。
时间流在他感知中像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长河，在身边呼啸而过，每一道水流都对应着一条时间线的流逝方向。
林峰悬停在时空夹缝之中，脚下踩不到任何实物。
但至尊超人模板的时空穿梭能力，保持着时空坐标的稳定不受乱流影响。
在这里时间不是线性的，它可以同时向前向后向左向右流动，像被打碎的时钟碎片在不同方向飞散。
身处其中的人无法感知自己待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十万年。
林峰没有动，至尊超人的超级感知铺开，沿着时空乱流的纹理向外延伸。
感知的触须像水一样渗入时间流中，在混乱中捕捉康之议会外勤留下的时空痕迹。
左侧大约三千个时空单位的位置，一段时间流被外力扰动过。
扰动很新边界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人刚从这里过去不久。
他调整方向，朝那个位置快速穿行，一边移动一边将感知范围收窄，锁定那道扰动最强烈的区域。
每移动一点时空乱流都在撕扯身体，无数看不见的时空乱流一旦误入，就会被拉进不同的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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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停在那段被扰动的时间流前面，感知着独特的时空痕迹。
因果线很新，对方从这里经过的时间不超过本地感知的三个计量单位，但颜色已经开始变淡，因为时空乱流正在飞快地冲刷掉所有痕迹。
再晚来一会儿，这条线索就断了。
林峰顺着那道因果线加速前行，超光速在时空夹缝中是另一个概念。
他穿过了九层时间纤维，然后看到了一名康的变体。
对方悬浮在时空乱流中，穿着一套深紫色和绿色相间的战甲。
林峰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对方似乎在操作腕部的设备。
林峰没有冒然行动，惊动对方只会增加不必要的变数。
至尊超人模板的现实扭曲能力悄然施展，将对方周边的时空乱流分离出去，同时禁锢了时空防止逃脱。
康的变体猛地转身，还没反应过来前，林峰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同时生物力场覆盖过去，从外部破坏了战甲能量核心向手腕设备传输能量的线路，以防可能存在的后手给自己造成麻烦。
康的变体被林峰提着脖子，从时空乱流中拖出来。
战甲的能量指示灯闪烁不停，从蓝色变为红色后熄灭。
但他脸上没有慌乱，反倒是露出了笑容。
“康之议会永恒。”康的变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地球的超人，你和我一起拥抱死亡吧！”
话语声响起的瞬间，林峰就发现不对劲了。
对方胸腔内部心脏位置有一团鸡蛋大小的阴影，不是实体不是能量核心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形态，在超级感知中呈现出一种完全的黑色连光线都无法穿透。
阴影内部，一股能粉碎时空的狂暴能量正在苏醒。
这是自毁协议，康之议会在每一名外勤体内都植入了同样的装置，能够掀起时空风暴粉碎一切。
林峰没有松手没有后退，冷笑了一声。
康之议会的手段他早就料到了，不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
同一瞬间，现实扭曲能力发动。
他对现实的定义覆盖了那团阴影释放出的狂暴时空能量，不是压制不是抵消而是定义了一个新位置。
他把能量爆发的位置从“这里”挪移到了“那里”，他身后的时空乱流深处。
康的变体自爆了，粉碎时空的能量在距离不到半米的位置爆发，但爆发点已经被改写到了数百层时间纤维之外。
那股能量在时空夹缝中炸开掀翻周围数十层时间流，时间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虚空中划出刺眼的光痕。
林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康之变体，自爆之后身体已经完全碳化战甲碎成粉末，但因果视野中的痕迹没有消失。
他感知着对方来到这里的时空痕迹，那条因果线在时空乱流的冲刷下已经快要磨灭只剩最后几根纤维还在发光。
慢慢伸出手，指尖捏住那几根纤维，顺着它们回溯。
因果线在眼前展开，从这根坐标出发对方经过了多少次跳跃多少次中转穿过多少层时间纤维，全部清晰地呈现在因果视野中。
最后那根因果线的尽头在时空夹缝最深处，一个不断漂移的坐标映入他的感知。
康之议会的实时坐标到手，林峰松开手站在时空夹缝里沉默了两秒。
确认坐标已经牢固地刻在记忆里，然后通过个人智能终端联系了所有毁灭日军团战士。
“目标已定位。召集所有人。”
五个节点的小队在四个小时内陆续汇合，毁灭日军团士兵再次组成一个巨大方阵。
托尼的节点空手而归，康的变体没出现，埋伏圈从头到尾都是空的。
里德的节点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但目标在他的时间线坐标上跳了一次，逃脱了伏击圈。
恩·沙巴·努尔的节点击毙了一名康的变体，但对方在死亡前自毁了数据核心，没能获取任何有用信息。
只有林峰这一个节点抓到了活口，虽然那个活口最后也变成了灰。
里德听完林峰的描述，沉默了几秒，眉头紧锁。
“康之议会在每一名外勤体内都植入了自毁协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炸弹，是一种时空能量核心。“
”一旦外勤被捕获，核心就在内部引爆。这种设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外勤活着回去。”
“他知道我抓到他了，康之议会的坐标会暴露。”
林峰说，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层冷意。
“在我锁住他的战甲之前，他有过恐惧，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然后就变成了得意，就像他等着我抓住他一样。“
”那种眼神让我很确定，康之议会早就做好了牺牲所有外勤的准备。”
托尼皱眉，目光在星图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你感知到的实时坐标，能锁死吗？”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的因果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在虚空中展开成一幅立体的时空坐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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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图中央暗红色的光点在缓慢地漂移，那是康之议会的时空要塞所在位置，正在以某种规律在时空夹缝中移动。
“精确位置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化，但从这个坐标区间来看，漂移的范围有限。我有把握在它漂出这个区间之前完成锁定。”
他抬手一挥，众人面前展开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正是康之议会的时空要塞。
要塞悬浮在时空夹缝最深处，外形是一颗巨大的金属球体，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状能量回路，每一条回路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闪烁。
要塞周围环绕着三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护盾表面有电流般的能量在流动。
护盾之外时空乱流被某种力场强行排开，在要塞周围形成了直径超过五百公里的绝对稳定区。
要塞表面布满武器端口，每一端口都指向不同的方向覆盖了所有角度，从端口大小和能量特征来看那些武器的威力足以在瞬间摧毁一座行星级别的天体。
要塞底部连接着数十条粗大的能量管道，管道的另一端没入时空夹缝深处，像是在汲取时间流本身的能量作为要塞的动力来源。
里德看着全息影像，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虚拟界面上快速计算着攻破要塞所需的能量级数。
“时空屏障，康之议会在要塞周围设置了三层时空屏障，第一层阻断实体攻击，第二层偏转能量攻击，第三层将攻击目标从时间线上剥离。“
”无论多强的攻击只要击中第三层屏障，都会被转移到其他时间线，可以是一条也可以是一千条。“
”攻击的力量会被分散到无数个时间点上，因此对要塞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托尼的战甲自动扫描了全息影像上的武器端口，数据在面罩内投影出一串红色的评估结果。
他看完之后，面罩下的表情凝重。
“要塞上的武器，任何一门都足以击穿我的战甲护盾。”
“如果所有武器同时开火，就算你的毁灭日军团全员集结，也需要花费大量精力进行防御。”
林峰没有接话站在全息影像前面，看着不断漂移的暗红色光点，在计算如何最短时间内击穿三层屏障。
然后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弯成一个冷冽的弧度。
“需要时间攻破的，是你们，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他转过身，面对着广场上等待的毁灭日军团战士，抬起了右手。
“系统，给这一百一十多万士兵，加载白银时代超人模板！”
【叮！模板加载成功，接受者将成为宿主的死忠，永远不会背叛宿主！】
超过一百一十万毁灭日军团战士的身体，在同一瞬间被银白色的光芒吞没。
光芒只持续了一秒，但那一秒里，整个中转节点的时空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发颤。
托尼瞳孔骤然收缩，里德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站在广场边缘的恩·沙巴·努尔第一次露出了表情，而是一种极度认真的重新评估。
光芒散去之后，一百一十万毁灭日军团战士已经不再是黄金时代超人，他们是白银时代超人。
每一具战甲都是银白色的，表面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生物力场在时空夹缝中自然形成的保护膜。
一百一十万具白银超人模板的生物力场同步共振，在时空夹缝中制造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将周围的时空乱流逼退了数公里。
林峰站在毁灭日军团士兵的方阵前，感知着他们的力量在快速暴涨。
他回头看了一眼全息影像上暗红色的光点，没有说话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
时空夹缝被撕开一道笔直的裂隙，裂隙边缘迸发出刺眼的金色火花，那是空间自我修复释放的残余能量。
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林峰和百万的毁灭日军团士兵再次出现，已经站在了时空要塞的第一层屏障面前。
要塞的自动防御系统在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数千门武器端口同时亮起，能量在炮口汇聚发射。
能量光束从要塞表面射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涵盖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光束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深红有的幽蓝，有的是纯粹的白色。
每一种颜色代表着不同频段的能量攻击，覆盖了从粒子束到时空扭曲弹的全谱系。
林峰没有闪避，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面前的第一层时空屏障按了下去。
至尊超人模板的现实扭曲能力发动，第一层时空屏障可以阻断实体攻击，但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就开始崩解。
不是被暴力击碎，而是在现实定义的层面上被抹除。
林峰定义了一个新的现实，而失去了存在的概念，物体自然会消失。
这层屏障不存在，于是它从眼前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三秒。
要塞内部，一名康的变体站在主控台前，盯着监控画面上那道银白色身影穿透第一层屏障的画面，瞳孔骤然放大。
第一层屏障消失的速度让他瞳孔一缩，手指疯狂地按着第二层屏障的能量输出调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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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最大功率，把偏转场开到最大！”
他的话没有说完，林峰的右手已经按在了第二层时空屏障上。
第二层屏障，偏转能量攻击，比第一层更难缠。
它不抵抗不阻挡，而是将所有攻击偏转到其他方向。
当林峰的生物力场接触到这层屏障时，屏障将力量向四周发散出去。
他没有收回手，感觉着这层屏障的结构。
像一层极薄的能量膜表面，覆盖着数以亿计的微型偏转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动，将接触到的能量分散到其他节点上，最终全部排入周围的时空乱流。
破解它的逻辑不需要暴力，暴力破解需要超限，但太过于麻烦。
林峰闭上眼睛再睁开，元叙事层改写。
他重新定义了这层屏障的“偏转目标”，从“排入时空乱流”改成了“排入自身”。
第二层屏障的偏转场在一瞬间反转了方向，所有从要塞内部抽取的维持能量全部被倒灌回屏障本身。
偏转节点在过载中一枚接一枚地熄灭，整层屏障从中间开始向外塌缩，最终在一声无声的震荡中化为乌有。
托尼通过远程监控看到这一幕，沉默了片刻开口。
“你之前说他需要时间，我感觉才过去不到1分钟，我的上帝啊，他就这么攻破了我们束手无策的时空偏转屏障。”
林峰穿过第二层屏障，站在第三层面前。
第三层时空屏障，将攻击目标从时间线上剥离。
里德的分析没有错，这一层屏障的运作逻辑就是将攻击分散到无数个时间节点上，让任何单一的打击都失去效力。
如果按照正常的战斗思维，需要找到所有时间节点上的攻击落点逐一锁定逐个击破，耗费的时间将以年计算。
但林峰不打算按正常的战斗思维来，身后站着一百一十万白银时代超人。
这种时候，人海战术就更合适了，左手举起做了个收束握拳的动作。
一百一十万白银时代超人，各自瞄准了第三层屏障上的一枚节点。
他们同时发动了热射线，赤红色热射线从阵列中射出，穿过时空夹缝，精准命中了所有节点。
没有一个时间节点能够承受这股力量，第三层屏障的所有时间节点在同一瞬间全部碎裂。
屏障没有像前两层那样崩解或塌缩，它直接消失了，像是被人从时间线上整层剥离，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时空要塞暴露在林峰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外部防御屏障。
要塞内部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刺耳得像是金属在尖叫。
主控室内十七名康的变体站在各自的操控台前，手指在虚拟界面上飞快地操作，额头上渗出冷汗。
要塞的时空引擎正在预热，底部的数十条能量管道开始从时空夹缝中抽取更多能量。
他们要跳，在敌方冲进来之前强行跳跃到另一条时间线，这是他们最后的保命手段。
“引擎预热到临界点了，跳跃坐标已输入。”
“启动准备，最后校准完成！”
主控室中央，最高大的那名康的变体抬起手，正要按下跳跃确认键。
手指距离按钮只差最后一厘米，主控室的天花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银白色的光芒。
一百一十万白银时代超人悬浮在要塞上方，他们的生物力场同步共振在时空夹缝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
漩涡中心站着一个人，右手保持着向下劈落的姿势，指尖还在冒着金色火花。
林峰用空间切割，将要塞主控室的天花板整层掀掉了。
第十七名康的变体想要继续按下跳跃键，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分毫。
林峰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在主控室中央，环视了一圈。
十七名康的变体，每个人身上的战甲样式都不同，有的厚重如堡垒，有的轻薄如外骨骼，有的覆盖着古老的符文，有的闪烁着四十二世纪的冷光。
但他们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难以置信。
两千年来从未有人能突破时空要塞的外围防御，更别说站在他们面前，控制住所有康的变体，让他们的高科技设备全都失效。
“你，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其中一名康的变体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康之议会横跨无数条时间线。你杀死我们，还有更多的我们会从其他时间线赶过来，你永远杀不完，”
林峰没有让他说完，热射线扫过，那人的上半身连同战甲一起被气化。
残余的热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光痕，像是被烧穿的空间还没来得及愈合。
剩下的十六名康的变体同时出手，有人启动了腕部的时空炸弹，有人从腰带中抽出了能量剑，有人激活了战甲背部的推进器，试图冲破空间泡的束缚。
所有攻击在接触空间泡边界时，都被无声无息地吞没了。
林峰在切割空间的同时，就将边界定义成了单向吸收层，进去的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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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没有再用热射线，走到第二名康的变体面前。
右手穿透了对方的战甲护盾，直接握住了战甲胸口处的能量核心轻轻一捏。
核心碎裂战甲熄火那人软倒在地，至死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第三名康之变体想要从侧面偷袭，林峰反手一巴掌扇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转了三圈才撞在空间泡的边界上，战甲的四肢关节全部反向折断，像一摊烂肉一样滑落在地。
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
他一步一步地走一个接一个地处理，每走到一名康的变体面前就用一种新的方法结束对方的抵抗。
有的被分子抹除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地消失，在无声的恐惧中化为虚无。
有的被时间线收束固定在同一时间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凝固，意识却还清醒着。
有的被因果律掌控追溯到他出生的时间线，直接从因果层面抹掉了存在，连带着所有时间线上的投影一同消失。
第十五名康的变体被处理掉之后，剩下的两名终于失去了镇定。
“你不能这么做，康之议会还会回来的！”
“会有更多的我们，无数个我们，你杀不完的，永远永远杀不完！”
林峰停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的眼睛。
那里面已经没有嚣张没有从容，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我能。”他的声音不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今天在这里的康们，是你们在这条时间线上存在的最后一秒。其他时间线上的康，我会一个一个去找。”
他转过身不再看他们，身后加载了白银时代超人模板的毁灭日军团士兵，同时发动了攻击。
所有加载了白银时代超人模板的毁灭日军团士兵，同时发动了分子抹除能力，从要塞的每一层甲板、舱室、走廊开始，逐渐抹除这座宏伟的时空要塞。
时空要塞几乎在一瞬间，在众人眼前被彻底抹除掉。
林峰的个人智能终端亮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是里德发来的消息。
“坐标已全部锁定，其他康之议会成员的逃脱路线正在追踪。”
林峰没有回复，对方不过是在通知自己，根本没必要回复。
康之议会横跨无数条时间线，有无数个康的变体，摧毁一座要塞杀死十七个康只是第一步。
但每一条时间线上的康都会收到这个要塞覆灭的信号，他们会在各自的时空中坐立不安加强防御试图逃走。
恐惧会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之间蔓延，这比死亡本身更让他们难受。
林峰把个人智能终端关掉了，看了一眼远处时空乱流深处，嘴角的冷笑没有消失。
“慢慢来，我会收束康的时间线，”他的声音在时空夹缝中散开，被时间流冲刷得越来越远，“一个一个杀，总会杀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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