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拉够了吗。”谢净瓷没见过这样的男生。他站在巷口,脸庞缺乏血色,额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眼睛却很黑,仿佛浸泡过墨水.看着像鬼故事里走出来的死人。自从撞到“杨春花”,怪梦便接二连三地缠上她。更糟糕的是,她的校服名牌也落在了他手中。名牌刻有入学编号。距离开课只剩七天,向学校申请补办的流程繁复。谢净瓷不得不找机会,去梧桐路再买一次水果。昨晚弄脏的内裤,她早晨起床,搓洗完晾在了房间里。姑姑收拾她换下的吊带时没找到内裤,谢净瓷听见脏衣篓轻轻磕到地面的声音,心口也跟着跳。“小瓷,你的衣服呢?”姑姑管她管得很严。她的每一件衣物,姑姑都记得清楚。她白天出门搭配什么...晚上睡觉穿什么,这些全部由姑姑决定。谢净瓷低头吃早饭,声音带着故意的含糊,“我尿床了,所以自己洗掉了。”“尿床?”魏之淳不知信没信。她搅着碗里的粥,“嗯...就挂在我的阳台。”魏之淳进去看过,才暂且搁置这个话题。“姑姑...”女孩捏住汤勺,小心地提请求,“我今天想去书店,和周旻,之前来我们家玩的那个女生,可不可以。”“哪条路的书店,待多久。”梧桐路话到嘴边,谢净瓷本能改口,“京县私立旁边的建投书局,我买完喜欢的书就回家。”“上次你跟她报名,搞到那么晚...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等过两天开学,让季川接送你。”季川是谢净瓷的姑父。也是姑姑在她小学毕业那年复合的前男友。他们一直没领证,姑姑更没把他当成不可替代的人。季川能跟她谈到现在,全凭网球打得漂亮——既能陪她消遣,又省得她再替谢净瓷挑私教。“可姑父工作忙...”“辞掉就是。”她左右不了姑姑,只好安静地用餐。“你不懂,私立学校家境优渥的孩子,未必好相处,姑姑怕你受欺负,季川盯着我放心些。”“明天我带你去买手机,以后走到哪都先给我拍照片,知道吗?”“知道...”即便没有手机。谢净瓷归家也得向她报备行程。“把平板带着。”“噢。”她站在玄关处目送谢净瓷离开。定了晚上七点的门禁。......谢净瓷其实没多少钱了。祛疤膏是进口的,小小一支,花了三百五十块。她每个月的零花额度,在四百上下。她摸着钱包,走近春花水果店的柜台。今天男生没来,守店的是个阿姨,约莫三十岁。“您好...请问之前的男孩他几点工作呢——”“你找沈裕?”她打断她的问话。谢净瓷顿住,“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很白很高的是沈裕吗。”“对,那个一米九的是,我店里就我跟他,怎么了。”“噢...我的东西不小心丢在沈裕这儿了,我想找他拿回去。”老板很热情。当即拨电话让沈裕过来。听筒对面的声音影影绰绰,她依稀听见男生喊她小春姐。就好像...在谢净瓷背后讲话似的。谢净瓷脊背发凉。指尖挪到后面,扯了扯衣摆。入手却是柔软而粗涩的棉布,和她身上单薄的雪纺衫完全不同。“拉够了吗。”他淡淡出声,女孩头皮僵硬,当即松开手指。不可自抑地因为他的气息,想到那些诡异的梦境。侧身半步,双腿紧紧拢进裙摆之下。